萧墨凡若死,她与谷咏婉的勾结,那便会不了了之。
此时,楼七已率人彻底控制南疆残兵与谷咏婉。
他回头,便见楚卉悲痛的拾起地上的长刀。
楼七脸色大变,立马飞身赶来。
他冲上来,一把扣住楚卉持刀的手:“王妃,王爷若在天有灵,见您如此,也不会安心的……”
“若还想救你家王爷,就赶紧松手。”楚卉目光如冰,戾气逼人。
楼七闻言,忙收回了手。
他还以为……
王爷死了,王妃想不开,要随王爷而去。
楚卉现在无暇顾及任何人的想法和感受。
她将掌心覆上刀锋,猛地一划,随即攥紧拳头。
殷红的血,顿时自指缝间涌出。
她忙将手悬于萧墨凡唇上,任鲜血成股流入他口中。
她的血可解百毒。
此刻的萧墨凡,虽然感觉不到什么生机,但她亦想试一试。
即便耗干自己,也在所不惜。
良久。
萧墨凡的唇色,慢慢恢复了正常,楚卉才扯下一根布条,缠在自己的手上,随便止了血。
“楼七,派人准备离此最近的厢房,”楚卉面色惨白,语声虚弱却清晰,“备好烛火,热水和最烈的烧酒。”
她又看向春桃:“去取我的医箱来。快!”
……
萧墨凡被抬入了厢房,楚卉也由春影搀扶着跟进。
为防救治途中再受干扰,她命楼七带人将厢房团团守住,任何人,包括萧老夫人与大夫人,没有她的允许,都不得入内。
苦寂大师惊魂稍定,忙指挥僧人收拾焚毁的西厢。
萧老夫人与大夫人默立片刻,终带萧家众人返回东厢。
一进屋,吴氏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:“母亲,救我!”
见楚卉强势如斯,楼七等人对她也是唯命是从,吴氏这才真正慌了。
“现在知道求饶了?”萧老夫人挥起拐杖重重打在她身上,“你糊涂啊!怎敢做出这种蠢事?”
吴氏吃痛倒地,又急忙爬回,抱住老夫人的腿哭道:“母亲,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仰着头,眼里满是惶恐和害怕,嘴里却还为自己辩解道:“楚卉当初冒充‘柳之意’时,我为难过她。。。。。。我也是怕她报复,才想借机给她个教训的。我真没想到谷咏婉连凡儿都要杀,更没想到凡儿为了救楚卉,连命都不要了啊!”
她原以为,萧墨凡已死,她再顺势除掉楚卉,以后便可高枕无忧。
可眼见萧墨凡饮下楚卉的血后面色渐复,又被抬入房中救治,她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。
一旦萧墨凡苏醒,仅凭南疆叛军与谷咏婉一事,二房就必将大祸临头。
“即便如此,”大夫人冷声道,“你也不该与外人勾结。家中纵有恩怨,你也不该引狼入室,祸及全族。”
想起萧墨凡方才的惨状,大夫人至今心有余悸,对吴氏自无好颜色。
“大嫂,是我错了……”吴氏泪流满面,“我不知谷咏婉会如此恶毒,否则我也断不会如此。”
她跪在地上,向前移动了两步,哀求道:“看在清儿的份上……你们,你们就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