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她一出来就射死她。”
屋内,火光映红了一切,点燃的茅草瞬间塌落,沈棠看了眼角落里摆好的女尸,心里默念了句感谢,然后挪开大缸钻了进去。
忽尔朵早就从这屋内挖了条直通城外的地道,她跟宋若普藏在地道里,见沈棠一下来,立刻护她出去。宋若普则等待时机用火药炸毁地道,回填坑土。
屋外,池长青被带来。
此刻的废草房已然成了一片火海,屋顶已经被烧没了,隐约可见一团黑影躲在角落里。
“放箭——”
“不要——”
池长青眼看着那片箭雨射向屋内那团黑影,她避无可避,瞬间被无数利刃穿透成了刺猬。她倒在地上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“棠棠——”
池长青声嘶力竭的喊声划破这不平静的夜,那些出来看热闹的拓锦人虽听不懂岳语,但都听出了那股子悲痛与绝望。
池长青一脚踹翻右边侍卫,想要再动手时却被左边那个一脚踹在膝盖上,他扑通跪倒,眼见着被火烧多时的屋墙再也支撑不住,轰然倒下。
与此同时,地道内的宋若普也点燃了火信,飞快朝另一头奔去。
“棠棠——我的棠棠——”
瘫倒在地的池长青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泥墙在火光中一面面倒下,砸向已经倒地的一团,将她埋在下面。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”
池长青跪着向前快爬过去,却被身后的侍卫制住。他双目猩红,眸子里倒映着冲天大火,眼眶中涌出的泪水迅速被灼热的火气炙烤干净。
池长青因为凑得太近,吸入了烟气,加上他刚刚不要命地喊,此刻跪在地上两眼中绝望几乎要溢出来,胸膛起伏不住地咳嗽。
侍卫拉着他往后退,他却双手趴地,死死扣住地,任指甲碎裂嵌入地里,死死不放手。
“你们放开我……让我去死,让我一同去死……棠棠,你没了我还独活着作甚……”
池长青剧烈挣扎起来,侍卫见此只能一个手刀将他劈晕带回长公主府。
池长青昏昏沉沉的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他梦见沈棠满身焦黑,身上插着无数的箭,指着他问:“你离得那么近,你怎么没救我?”
不等他答话,对面的人又放声狂笑,“这下好了,我死了,你可以留在她身边做驸马了。”
“你早就休了我,我已不是你妻子,那拓锦的婚姻并非我意……嗯,也如你所愿,你又重获自由了……”
“真是可笑,我还备着那些金疮药呢……”
“啊哈哈哈——”
池长青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,才看清自己正睡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金丝锦被,四周垂着幔帐,飘着烟气。
“郎君醒了?”
有侍女打帘探头问道,“公主殿下刚过来瞧过郎君,奴这就去唤殿下。”
“不必。”池长青气息微弱,“我这等残躯怎配殿下关心,你扶我起来……”
侍女瞧着池长青,微迟疑一瞬,就见他蓦地爬起来,冲向门外,夺过侍卫的刀就要自刎。
“卿若真这般爱慕原配,为何还会休了她?”
完颜若芷冷言冷眼斜睨着池长青,从鼻子里挤出一句,“在这里演戏给谁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