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屈膝恭送皇帝离开。
她的年纪比皇帝小了几岁,也早过了对后宫女子吃醋的年纪。
盈妃那样没有子嗣的女子,对她造不成威胁。
如今,她争的就是权力,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。
太子平庸不重要,只要他坐着太子的位子,将来坐上皇位。到那时她就是皇太后,就算儿子死了,她还有孙子。
不管那个孙子继位,她都是最尊贵的太皇太后,这就够了。
谢观钰在华盖殿,从日中跪到日斜,只有管事的太监偷偷给他递了一杯茶水。
皇帝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。
谢观钰没觉得委屈,从小打到这样的事情他经历过许多,早已经麻木。
今日下跪,等将来事情查明,文武百官就知道这个皇帝对他这个儿子的态度。
他再有能力,皇帝不喜,有些人也该放心了。
皇帝年纪越发大了,不是没有人劝他去争夺那个位子。谢观钰却不想被困在那个位子上,一日复一日,连宫门都轻易不得出。
以前,他想做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。
华盖殿外,谢观钰望着远处的夕阳,脑海中跃马扬鞭的画面,不知不觉多了一个人。
“三皇子殿下,陛下让你回去!”
掌事太监拿着拂尘,走到谢观钰后面,弯着腰,低声说道:“陛下让您在府中反省。”
谢观钰站起身,跪的太久,膝盖难免有些僵硬。
他抖了抖衣袍,抚摸上面的褶皱,一步一步往宫外走去。
他从奉天门离开,经过六部,在朝臣的注目下平静的往宫门走去。
户部两名官员正在交接地方送来的信函,见到谢观钰的身影,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在他们身后,一名年轻的官员低声道:“看来陛下还是一如既往不喜欢三殿下啊!”
“咳咳!!”
户部尚书的咳嗽声忽然响起,几名官员立刻低头忙碌起来。
谢观钰离开皇宫后,一路步行走到皇子胡同,他的府邸就在这里。
做够了苦情戏,回到府中开始做正事。
千丝盟的手下早已经等在书房。
“主子,我们的人查到,小桃和她父亲是在半个月前进京,说是来京城治病,当天她父亲就不治身亡,后来就遇到了王玉瑶。”
他们派人去了小桃所谓的家乡,那里的人从来没听说过这父女俩。
“小桃的自称穷苦人家出身,但在王首辅家里与她相处过的丫鬟都说,她行事有礼有节,比正经的丫鬟还懂规矩。属下猜测,这人或许是世家大族的家生奴婢。”
只是,京城中权贵不知凡几,想要找出她的来历实在艰难。
“那几名失踪女子,可曾有新的消息?”
这些消息好查,甚至还有画像。
“那些女子失踪时候,曾经出现过几个可疑之人,这些都是他们的画像,其中这两人出现的次数最多。”
“属下已经查出来,其中一名曾经是一名山匪,十年前入狱,原本判了斩首,不知为何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?”
谢观钰将那山匪的画像拿出来,目光落在山匪的脸上,目露思索,“十年前被斩首的山匪?有意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