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贤再次叹息,“都是早年留下的病根,伤到了根本,这些药也不过治标不治本罢了。”
林雀青的心中更加警惕了。
这种主子的事情,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,不怕被有心人听了去吗?
她含糊了两句,见王保贤还有继续说话,当即打断,“王公公,时候不早了,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这时候店家已经把菜上齐了,林雀青多说了一句,“这家的饭菜味道不错,您慢用!”
说完,带着松枝走到食肆外,撑着伞走进雨幕中。
王保贤望着雨幕中渐渐模糊的身影,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,自言自语道:“倒是个机灵的,唉,可惜了!”
他一边叹息,一边拿起筷子夹起羊肉,鲜嫩的羊肉入口,满口留香。
王保贤享受的眯起眼睛,赞了一声,“不错!”
林雀青和松枝回到住处的时候,夜幕已经降临,厨娘撑着灯笼等在门口。
她的厨艺虽然普通,但性子却不错,做事情也算尽心。
此刻看见林雀青和松枝两人从雨幕中走来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肉香,便知道两人又在外面吃了。
眼中就多了几分落寞,面上却还带着和气,“小姐回来了,厨房烧了热水,哎呦,悄悄衣裳都湿了,松枝,快带小姐进屋。”
主仆几个说着话,院子的门彻底落了锁。
雨越下越大,院子里屋檐下挂着灯笼,在夜幕中发出昏黄的光亮。
到了后半夜,林雀青忽然从睡梦中惊醒,听着窗外急促的雨声,心里不知为何涌上一股不安。
到了第二天,雨还在下。
松枝叫了马车,“这雨太大了,虽说离得近,小姐还是做马车出门吧,能少淋一会儿雨就少淋一会儿。”
林雀青接受了她的好意,马车刚使出小巷,就遇上外面长长的车队。
这条街其实算不上大道,往外走,拐个弯就是朱雀大街,直通奉天门。
这里的马车应该都是来上朝的前朝官员。
林雀青一脸震惊的望着满街的马车,偏街就有这么多马车,可以想见前面朱雀大街又该如何拥堵。
林雀青看着雨势,犹豫了片刻,还是拿着伞走下马车。
快到内廷的时候,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换她,林雀青听出了对方的声音,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。
“林司赞,林司赞,你慢些走!”罗带喜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跑了过来,一把拦住了林雀青的去路。
“林司赞,昨天的事情您再想想,我也是受人所托。”
同样的话,和韦三娘的话几乎一摸一样。
罗带喜是司乐司两名掌乐之一,职位要比韦三娘高一级。如果是普通的乐舞,她直接就能安排。
但她现在要安排的却是祭祀典礼上,最重要的乐舞。
林雀青心中有事,不愿意与她多做纠缠,含糊的再次把人打发走了。
罗带喜有些不满,却也知道自己有求于人,只能忍耐下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,刚到尚仪局就听到里头的人议论纷纷。
“出事了!祥瑞石碑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