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观钰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说话,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脸上浮现一抹郁闷,摸了摸袖子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。
林雀青瞥了一眼,挑眉望过去,“你又要送我东西?”
盒子里是一对碧玉镯,通体碧绿,没有一丝杂色,色泽柔和,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。
“喜欢吗?”同上次送发簪时候一样的话。
林雀青感觉压力有些大了,“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。”
说到底,两个人现在只是朋友的关系。但如今的世俗,男女之间哪有什么清白朋友。
两人如今这样见面,已经很逾越了,若再收谢观钰的东西。
她觉得自己将来可能就是另外一个秦蕙兰。
望着谢观钰眼中的失落,林雀青坚定的摇头。
她不能继续放任自己,也不能放任谢观钰这样接近自己。世俗中最不能忽视的就是身份和地位,两人的身份和地位犹如天堑。
想到这些,林雀青脸上的笑容淡去,眼中浮现愁绪,注定没有结果的将来,继续放任,只会让自己在泥潭中越陷越深。
谢观钰注视着林雀青的脸,清晰的感受着她情绪的变化,眼底划过一抹复杂,声音不觉变得小心起来,“你既不喜欢,下次我就不送了。”
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,总觉得想送她些什么。
这对镯子,是他从众多宝物中,挑选许久才选出来的,虽然贵重,却能带出来。
他喜欢在林雀青身上看到,带着他气息的物品。
就像山林中的野兽,用气息划分领地。
有了这样的插曲,谢观钰不再卖关子,把昨夜皇宫中脊兽坠落,砸碎石碑的真相说了出来。
“脊兽断裂处有些发黑,对外说是年久失修,内务府失察,实则是有人提前在脊兽下面放了硝石水,让脊兽变得松动。如果昨夜没有大风,按照腐蚀的进度,脊兽会在祭祀的时候,众目睽睽之下坠落,砸碎祥瑞石碑。”
林雀青面色凝重起来。
在祭祀当日,让祥瑞石碑被砸碎。背后人所求,难道是毁坏是皇室的声誉?
祥瑞石碑当众被毁,就等于告诉天下人,这石碑不得天佑,往深了想,就是皇帝不得上天认可。
到那时候,民间必定谣言四起。而以皇帝的行事作风,必然震怒。
天子一怒,血流成河。
首当其冲的就是她们这些主持祭祀的人,看守石碑的人,乃至内务府的人都会被受到牵连。
她们这些人,在皇权中都是无关紧要之人。
背后之人谋划的,绝对不是她们这些宫人的性命。
那人目的可能是借着石碑嫁祸他人,更有可能,是为了削弱皇帝的威望。
林雀青问道:“背后之人可有眉目?”
“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,那人身份不简单,这件事之后必然还会有别的变故,你行事要多加小心,若有人寻你做些什么,只管推了就是。”
谢观钰话说的笼统,但对林雀青来说,已经足够。
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。
像是女子。
林雀青细耳听了两句,斜睨一眼过去,“找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