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隐隐觉得,这个女儿有些不一般,将来说不定还能给他别的惊喜。
但这样一来,眼前的好处是没有了。
林千里犹豫不决,却忽略了一件事,如今的林雀青已经不是他随意就能操控的人了。
“爹,你找我有事?”
林雀青的声音打断了林千里的思索,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且欣慰,“听说你现在成了六品的司薄,真是可喜可贺,稍后为父定个日子,设宴为你庆贺。”
“不必了,”林雀青不想在这些无意的客套上浪费时间,开门见山道:“您来找我,有什么事?”
她才不信林千里为了所谓的庆贺,特地跑来了宫门找她。
林千里终于想起来了这一次来的目的。
“为父听说,你现在负责奉天门修缮之事,可是真的?”
林雀青这回是真的意外了,她唇角淡淡勾起,“爹爹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。”
林千里听出来话中的揶揄,如果在过去,少不了斥责几句,但现在他有求于人。
说来可笑,当父亲的有求于自己的女儿。
他心里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,京城那些世家大族,长辈的要找当官的晚辈做事,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好言相求?
“为父有一故交,早年也曾向宫中供应瓦砾,可惜得罪了内务府的总管太监,这份差事也就没了。听说你接管了此事,这才求到为父这里。”
想到那老友相求时候的模样,林千里再次叹息,看着林雀青遗憾不已,要是个儿子该多好。
林雀青明白了林千里的意思,想了想,说道:“既然这样,就让他明日带着样品到东巷来吧。”
明日会有多家砖瓦的商户到东巷去,至于最终挑选谁家,是她说了算。
林千里没有得到准话,有些不高兴。
在他看来,他既然已经开口了,林雀青就该一口答应下来。
还要到东巷去?
林千里把话带了回去,那故交听到后,虽然觉得没有达成所愿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。
便让人准备了最好的样品,以备明日东巷之需。
当天夜里,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不知怎的忽然爬上了奉天门的阁楼上,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摔死在奉天门之下。
奉天门是官员上朝必经之路。
冬季天亮的晚,官员从奉天门经过,眼神不好的甚至没人看见,等到天光微亮,才被人发现,墙角下竟然躺着一具尸体。
死一个老太监其实不算什么大事,可他死在奉天门,还被满朝文武看见了。
这事就需要一个结果。
更有之前不了了之的祥瑞石碑之事。
祥瑞石碑出现的荒诞,结束的荒诞。
那些大臣究竟官场,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,对祥瑞石碑的来历早有怀疑,但奈何皇帝愿意相信。
左不过一件吉祥物,大臣们自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和皇帝较劲。
可现在,奉天门又死了人。
皇帝在华盖殿发了好大一通火,禁卫军,乃至内务府都受到了训斥。
六尚归皇后所管,皇帝不愿意去见皇后,只让人传话训斥了几句。
太监归内务府管理,调查老太监的事情先是交给了内务府。
不到一天,内务府便给出结论,说老太监深夜醉酒,不慎在奉天门失足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