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敷衍的话,晏贵妃才不肯依,趁机提出自己娘家侄女的事,直到皇帝答应让晏方好做侧妃才算罢。
林雀青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安宁一些。
原以为那日之后,会有宵小上门,没想到直到除夕宫宴,都没有人来找她。
她觉得奇怪,这不应该。
那些账册就像一个臭水沟渠,里头肮脏,外面也脏,围绕着着无数的苍蝇飞虫。
原以为那天之后,要多一些麻烦,没想到连一只虫子都没有找上门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
松枝从马车上下来,让人把东西往院子里搬,“小姐,今天铺子里来了一些料子,我给你挑了几匹,你看看喜不喜欢?”
如今松枝已经在铺子里成了正经的管事,出入都要喊她一声金掌柜。
林雀青看了一眼送来的料子,都是上等的丝锦,虽然不如宫中的料子,在民间已经极好。
“最近可有遇到什么麻烦?”
“没有麻烦,”松枝摇头,“小姐你最近都问了好多遍了。”
她指着外面大街,“京畿卫的人整天巡逻,连地痞流氓都比以前少了。”
林雀青稍微放心了些,“京畿卫的人是比以前多了。”
她虽然出门少,对外面的情况也算知道一些,过去京畿卫的人没有现在这样多。
“年节要到了,这些年各家给咱们送了许多礼,奴婢已经将这些年礼登记,准备了果子布匹做回礼,小姐你看看还有没有疏漏?”
“你先看着做吧,等我晚些回来再看也不迟。”
松枝比起过去沉稳了许多,许多事不需要林雀青另外吩咐,就能独挡一面。
林雀青常常感慨,这丫头是个有心志的,往后说不定还更好的造化。
林雀青穿上斗篷,往京兆府而去。
许五桂的死随着那些账册的发现,惹来更多的人关注,皇后命她尽早查出结果。
马车经过长街,因为年关将至的原因,街上的人比过去了多许多。
林雀青的马车堵在一处三岔口,进也不能,退也不能。
“主子,是林小姐的马车!”
不远处,谢观钰一身京畿卫副指挥使的盔甲,腰间佩着银环首刀,眼眸中泛着幽幽光芒。
听到凌七的声音,他转过头,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马车上。
林雀青正探出半个头,脸上透着几分焦急。
谢观钰抬手整理了一下手腕间的鎏金护臂,甲胄碰撞中发出清越的声响,“成校尉,你带几人过去,把三岔口的路打通。”
凌七偷偷观察谢观钰的脸色,轻声问:“主子,您不过去看看?”
谢观钰凉凉看他一眼,拉着缰绳,骑着马儿往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凌七做了一个非常不稳重的鬼脸跟了上去。
这边三岔口,有了京畿卫的参与,拥堵很快打通,林雀青看着京畿卫们面无表情的脸色,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。
如果大魏所有的兵将、官员都能如此体恤百姓,国朝何愁不兴盛呢?
可惜林雀青的感慨不长久,到了京兆府,她气的直冒火。
“你们竟然把人放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