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到两年,但这不重要。
皇后道:“读了两年书,便能女使第一人,这样的天分,怕是要接近长公主年轻的时候了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纷纷侧目。
林雀青心中一凛,立刻道:“长公主皓月之辉,小女不过萤火寥寥,怎能与长公主相提并论。”
谢观钰坐在长公主下首,与林雀青相距不过一臂距离,几乎伸手就能触碰到她。
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,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她在皇后与长公主的博弈中,如同水中浮萍,无枝可依。
这是谢观钰第一次,真正直观的感受林雀青的处境。
当初在潼津的时候,他沉浸在找的喜悦,听说她被林千里禁足的上,为她不平,想要帮助她。
后来,她自己想法子摆脱了林千里的控制。
如今,却又落入另一种困境。
谢观钰曾经有过一丝埋怨,埋怨她为何不肯走到自己身边来。
此刻,他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羞愧。
他凭什么要她来到自己身边?
他何曾真正为她设身处地着想过?
谢观钰几乎抑制不住,迫切的想要拉住她的手,走到她的身边,与她站在一起。
昭庆长公主却先一步将林雀青拉到自己身边,取出一枚白玉,“本宫见你,就觉得欢喜,这块玉佩就赠予你吧。”
林雀青屈膝拜谢。
另一边,五公主不知何时翻身出来,颤颤巍巍走到林雀青身边,一把抱住她。
欣嫔吓了一跳,看着皇帝不愉的脸色,吓的脸都白了。
林雀青从容底下身,柔声道:“嘉惠公主,这是长公主殿下,也是您的皇姑母,您来这儿可是想对皇姑母见礼?”
五公主点头,然后按照过去林雀青教导的行礼方式,双手放在身侧,像模像样的行了一礼,“皇姑母,嘉惠有礼了。”
“好好好,是个好孩子。”昭庆长公主笑的满面慈祥,让人把礼物送上来,把剩下大半匣子的玉石一把推了过去,“这些全都给你。”
欣嫔在一旁悄悄舒了一口气。
林雀青趁机把五公主送到欣嫔身边,而后不动声色立在欣嫔身后。
相比皇后和长公主,欣嫔反而让她觉得更好相处一些。
皇后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她忽然叹了一口气,对太子道:“锦儿的身子最近可有好些了?”
太子起身,老老实实回道:“前日染了风寒,太医来看过,如今还算安稳。”
锦儿就是先太子妃难产诞下的女婴,如今长到三岁,却仍然多灾多病,太医曾经暗示皇后,这孩子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,即便小心将养,也很难成年。
皇后的眼波,透着淡淡的愁思,“如今太子妃之位空悬,本宫与你父皇商议年后为你选妃,你意下如何?”
太子眼中闪过波动,片刻后平息,“单凭父皇母后做主。”
皇后满意的笑了笑,转头看向皇帝,“陛下,太子膝只有一个锦儿,身为储君,当绵延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,本宫选一位才德兼备的女子为太子侧妃,为皇家绵延子嗣,还望陛下应允。”
皇后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林雀青所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