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都说,皇后爱子如命。既然如此看重太子,那么锦儿作为太子唯一的血脉,为何如此冷漠?
这个世上,君子少,小人多,尤其宫廷,捧高踩低的宫人更多。
当年,先太子妃在世的时候,曾经被太子当众殴打,以至于太子被群臣参奏,德不配位,不堪为一国储君。
后来,经皇后斡旋,太子保住了储君之位,却被长期禁足东宫。
直到太子妃有孕,太子的禁足才得以取消。
但是没多久,太子妃难产而死,让太子的名声再次跌落谷底。
坊间多有传音,太子妃难产是太子所为。但这也只是私底下偷偷议论,没有人敢查证,就连先太子妃的母家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,似乎那次之后,太子便很少出现在人前。
事情的真相如何,林雀青不知道,但如今她已然确定一点。
太子与先太子妃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好,以至于这些负责照顾小郡主衣食寝居的宫人,都不曾尽心,只做表面的敷衍。
林雀青看明白后却没有发作,只当不知。
她猜测,皇后此举或许是为了试探自己,只是不知道皇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
林雀青心里没底,只能按兵不动。
但看着那些宫人敷衍的模样,到底没忍住,呵斥道:“毛手毛脚的,若弄伤了小郡主,你们有几个命抵?”
一名大宫女屈膝,惶恐请罪道:“林主事息怒,奴婢以后一定尽心,还望宽恕则个。”
林雀青冷哼一声,没有再说话,看着仍然在抽抽搭搭的小姑娘,眼睛中闪过无奈。
生在皇家,虽然富贵逼人,但却要从小经历这样的权力倾轧,若能活下来,便是尊贵无双的郡主,甚至将来还会成为昭庆长公主那样的存在。
可若活不下来,也不过一缕孤魂,甚至皇家玉蝶上只会记载两个字——早夭!
林雀青在皇后宫中待了一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。
她看了看时辰,便没有再去往造办处,直接出了宫。
皇后在殿中处理公务,等到林雀青离开后,雨禾便进来汇报。
“娘娘,她应该发现了那些宫人的问题,但好像有些事不关己,实在冷漠了些。”
皇后冷笑,放下手中的册子,缓缓起身。
雨禾上前搀扶住皇后的手腕,两人一起走到殿外,望着乌沉沉的天空。
皇后叹息道:“是个聪明的,只是有些太聪明了。”
雨禾低着头,在皇后身边当差数年,早已经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。
这个时候的皇后不需要外人来插嘴。
大殿外,跪了七个宫人,都是刚才服侍小郡主的宫人。
林雀青没有惩罚他们,她走后,皇后命他们跪在地上,跪上整整一夜。
皇后自言自语道:“若果她没有发现这些宫人的问题,就说明她是个蠢货;如果她发现了宫人的问题,立刻前来禀告于我,便证明了她对本宫的忠心。”
说到这里,皇后收敛了笑意,眸光深深,道:“她隐瞒不说,不过是以为自己还有退路。但是,很快她就会知道,本宫才是她唯一的选择。”
雨禾扶着皇后的手,最终说了一句:“皇后娘娘英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