柒瑶吃饱喝足,站起身,抖了抖衣袖,离开了酒楼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有达官显贵的车马路过,也有衣衫单薄为生计奔波的劳苦百姓。
柒瑶正要离开,眼睛余光看见酒楼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。
东家没走?
她目光在大街上扫了一圈,没有看见东家侍卫的身影。
难道还在酒楼?
好奇之下,柒瑶转身回望酒楼,不一会儿看见了两个眼熟的侍卫。
雅间的门打开,几个小儿捧着饭菜鱼贯进入。
她看见,林雀青正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。
男子方外人打扮,周身气息透着几分浊气,多看一眼,就让人心觉不适。
柒瑶眉头蹙起,东家怎么跟这样的人打交道?
方才初见,她对这位未来的东家颇有好感,觉得她比传言中更让人惊喜。
可毕竟只见了一次,一个人真正的为人秉性仍难判断。
人以类聚。
若她心性不端……
想到这里,柒瑶眼眸微动了一下。
若真如此,她只能另做打算。
她从不是一个武断之人,便如当初认祖归宗到后来舍弃血亲,也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取舍。
雅间里,林雀青还不知道自己正被未来的得力属下取舍。
她眸色淡淡,望着眼前之人。
“左监副,你约见我,所为何事?”
对面的人看起来三十余岁,术士打扮,看起来仙风道骨,一派高人形象,却给人一种邪肆之感。
这人正是如今钦天监左监副李崇,从五品的官职。
李崇洒脱一笑,把玩着手中玉玦,“在下受皇命为林舍人与三殿下合婚,卜测八字,只是结果却实在匪夷所思。”
林雀青垂眸。
这个李崇早年师从前任监正,在卜算一道天赋极高,在钦天监风头无量,曾是既定的下一任监正。
不曾想,现任监政徐望横空出世,他本是乡野术士,在民间偶然遇见先皇微服出巡,两人一见如故。
先皇对徐望的道术大为欣赏,破格任命他为新任钦天监监正。
徐望的出现,让李崇成了笑话。
这些年,两人明争暗斗,可惜永远是徐望更胜一筹。
林雀青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玉玦,只觉得上面的图案怪异,令人头晕目眩。
她立刻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