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证物证俱在,从当年谢长云当众辱骂李广义的父亲说起。
“你恨谢太傅羞辱你父,故而栽赃陷害。”
“卫御史慎言,李某当时不过十五岁,有何能力陷害三公大臣,你这话未免太可笑了些。”
李广义条理分明,单用自己年幼这一条,就将卫崇正的种种猜测打破。
这话让众多朝臣纷纷点头。
十五岁,不过一个毛头小子,有什么能耐陷害一品大员,又不是燕王那种妖孽。
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谢观钰。
此时,谢观钰还没走。
一个人,站在人群后,一言不发,像一根石柱子。
庄阁老年纪大了,体力不如从前,在朝堂上有一张椅子能坐。
他坐在一旁,安静地听两方说话,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两人说完,朝臣中有人支持李广义,有人支持卫崇正。
支持李广义的,都说无稽之谈。
支持卫崇正的,都说李广义能一步登天,背后必有主使。
两个人争执不下,差点当众打起来。
庄阁老见两方中有人动手,当即拍向椅子扶手,“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”
庄阁老德高望重,在朝堂上威望极高。
见他发怒,众人不敢再吵,各回各位,低着头,脸上全都带着愤懑,互相不服气。
众人安静后,庄阁老像是不经意般,再次开口:“此事不知燕王殿下如何看?”
庄阁老的声音平静如常,如同相熟之人私下闲聊。
可这里是朝堂。
众大臣竖着耳朵,等待谢观钰开口。
谢观钰把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,闷声轻笑,带着讥讽。
“有证据,有冤情,当然要查明真相,庄阁老何故发问?”
“燕王殿下高义,只是朝中政务颇多,一时间未必能腾出人手。”
为官多年,别的不说,脸皮一定是厚的。
庄阁老历经三朝,早就将脸皮练得厚如城墙。
不过几句嘲讽而已,便是全天下的骂名,他也担得。
庄阁老这话一出,态度便明确了。
他不想查。
虽然没有大张旗鼓,但是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,李广义是太后的人。
卫崇正看似刚正不阿,眼里不揉沙子,常常上书参奏士族官员。
但是,有眼睛的都能看出,这人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