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府需要他手里的东西,也需要他这个人证。
接待裴肆川的是周太傅的侄子,也是周君仪的堂弟周礼。
周礼年纪轻轻,已经成了官居四品,在朝堂上名声很是不错,都说他将来能继承周太傅的衣钵。
裴肆川握着太后的罪证。
这份东西的分量极重,它足够扳倒太后,甚至还能把支持太后的庄氏一起扳倒。
裴肆川的目的是报仇,周氏的目的是压倒太后,让出事周氏的皇后不再受太后挟制。
一份罪证,对两方来说互惠互利。
但裴肆川觉得自己亏了,想再要一份实权的官职。
安排一个实权的官职对周礼来说并不难,但要看安排的是谁。
他对裴肆川这个裴氏遗孤并不陌生,甚至非常熟悉。
在他眼里,裴肆川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,保举他做官,不仅没有好处,反而很有可能连累自己。
周礼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唯利是图之辈,但也不是冤大头。
他当然不会答应裴肆川的要求。
但他想要裴肆川手中的证据。
就这样,裴肆川被扣押了。
裴肆川手里的证据,若有周氏来揭发,虽然也能达成目的,但将来难免落人口舌。
换成庄阁老就不同了。
他是大义灭亲。
说到底,当年太后之所以陷害谢长云,是先皇的授意。
先皇忌惮谢长云,想要除掉他,却不愿意亲自动手,害怕将来事发,被史书记上一笔。
他故意当着妃嫔的面说出废后的话,让谣言在宫闱中闹得漫天飞。
庄皇后听说了谣言,又察觉皇帝对自己不满,心中惶恐,得知皇帝想要除掉谢长云,便主动为他分忧。
最终,她做成了这件事,不仅谢长云死了,连他身后的谢氏也倒了。
先皇除掉了心腹大患,庄皇后因此坐稳了皇后之位。
这就是当年谋逆的真相。
裴肆川手里拿到的是太后当年的手书,上面虽然没有她的皇后印章,却有她闺阁时候的印鉴。
这样的东西原本不该流落在外,可偏偏裴肆川得到了。
裴肆川不想轻易交出手书。
但事情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是他不想就能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