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雀青看着谢观钰,问他:“你高兴吗?”
谢观钰唇角含笑,“我所求的从来只有你一个,如今你我终于拜过天地,从此携手,我怎么会不高兴。”
林雀青望着谢观钰眼底的笑意,自己也跟着笑了。
那些人不敢在她面前嚼舌头。
可是,有些话,她也不是不知道。
“旁人都说,我前生积德,才遇上了你这样愿意处处为我退让的好夫婿。”
谢观钰摇摇头,“青儿,你我之间,我从未退让过你。”
他拉着林雀青的手,一起坐下。
“夫妻本该同进同退,互为一体。只可惜,对世俗而言,丈夫原地不动,却要让妻子走向丈夫。妻子走的多,丈夫走的少。如今你我一起迈步,走的一样多。我没有等在原地,而是一起走向你。”
两人肩膀相依,互相依靠。
“世人狭隘,总觉得身为丈夫,得到的不够多,就是吃亏。他们为我抱不平,不过是害怕将来有人效仿你我。”
这话并非猜测。
事实上,早在谢观钰交出兵符的那一刻,便听到那些人明里暗里的嘲讽。
嘲讽他虽然身为男子,却毫无男子气节。
还有人说他被林雀青下了蛊。
类似的情形,林雀青也听到过。
说她驭夫有道,会驯服男人,连摄政王这样的男人都愿意为了她舍弃权势。
甚至还有女子找上她,求她传授御夫秘术。
林雀青不惯着这些人,命令侍卫将这些人全部丢出去,再有上门直接打出去。
谢观钰从来不是一个受人辖制的人。
他从小被生父舍弃,被生母舍弃,唯一待他好些的乳娘又被养母所害。
这样的经历,养成他不拘礼法的性子。
世俗人伦,谢观钰比林雀青看得更开一些。
“我若在意世俗礼法,早在被逐出皇家玉碟之时,就该以死明志。”
当年,庄皇后虽然杀了乳娘,但也真的把差点饿死在冷宫的谢观钰带了出来。
教他读书识字,让他吃饱饭,给他皇子的待遇。
养母该做的,她都做了。
世俗教人孝顺父母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“顺”。
谢观钰对待庄皇后,着实算不上“顺”。
对待生母晏太妃,更是与“顺”毫无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