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这座岛上,可以活下去了。
许青山让人,把所有的人和东西,都搬到了岛上。
他又让人,把那三艘黑色的福船,凿沉在了港湾的外头,彻底堵死了那条唯一的进港水道。
这座岛,成了他们新的,与世隔绝的,王国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的忙碌。
他们伐木,建房,开垦荒地。
他们用那三船铁料,在那岛上,建起了一个,比雪山更大更完备的兵工厂。
那些在盐场带出来的工匠,也派上了用场。
那座岛,一天一个样。
从一片荒芜,渐渐地,有了人烟,有了生气。
许青山也把自己关了起来。
他谁也不见,就把自己关在那个,简陋的,用木头搭起来的屋子里。
他面前,摆着那块长命锁,还有那几卷,沈微雨从燕王行宫里,偷偷带出来的,关于前朝的,真正的史料。
看了一天一夜。
他终于知道了所有。
他那个教书先生的爹,是如何带着还是襁褓的他,在那场血流成河的宫变里,九死一生。
燕王,是如何找到了他们,又是如何,以他们的性命为要挟,逼着他爹,写下了那份,可以号令前朝旧部的,传国玉玺的下落。
也知道了,当今的皇帝,为什么,一直留着他们的性命。
因为,那玉玺,至今,还下落不明。
而他,许青山,就是那个,唯一可能知道玉玺在哪儿的鱼饵。
燕王,想用他,钓出那些前朝的余孽。
皇帝,想用他,钓出那方,能让他真正名正言顺的玉玺。
他是一颗棋子。
一颗,所有人都想吃掉,却又都怕硌了牙的带毒的棋子。
“哈,哈哈,哈哈哈哈!”
许青山看着那些史料,忽然放声大笑。
那笑声,凄厉,疯狂,好比是夜枭在啼哭。
那屋子外头,苏振和沈微雨听着那笑声,那脸上全是担忧。
他们怕,许青山会疯掉。
可那笑声,笑了半个时辰,忽然就停了。
屋子的门,被推开。
许青山从里头走了出来。
他那张脸,有些苍白,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可他那身子,却站得笔直,好比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枪。
他那双眼睛里,没了先前的迷茫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