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那番“夜间袭扰”的言论,就是扔出去的鱼饵。
如果瘦猴是间谍,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“重要情报”传递回去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一名负责看守地牢的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:“殿下!不好了!那个……那个叫吉克的奴隶,不见了!”
“哦?怎么不见的?”索恩故作惊讶,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“昨晚……昨晚后半夜,小的们有些困倦,打了个盹,醒来就发现人没了!地牢的锁……好像被人从里面用东西给捅开了!”卫兵冷汗直流。
“废物!”罗德队长在一旁怒喝一声。
“行了,罗德。”索恩摆摆手,脸上却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,“跑了就跑了吧,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。”
他心中暗道:“鱼儿,上钩了。就看沙豺王那条大鱼,会不会咬这个钩了。”
枯骨沙海,沙漠鬣狗的营地。
瘦猴,也就是吉克,连滚带爬地冲进沙豺王那顶最大的,用各种兽皮拼接而成的帐篷。
“大王!大王!小的回来了!有重要情报!”吉克扑倒在地,气喘吁吁。
帐篷内,酒气熏天。
一个满脸横肉,身材魁梧如同棕熊的壮汉,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喝酒,他便是沙漠鬣狗的首领,沙豺王。
“嗯?”沙豺王眯起被酒精和欲望染红的眼睛,看向地上的吉克,“你这废物,不是被无光镇那小子抓去了吗?怎么活着回来了?”
“大王!是小的机灵,骗取了那小子的信任,趁夜逃回来的!”吉克连忙邀功,“那索恩……索恩殿下说了,他要……他要派人夜袭我们营地!说要让我们日夜不宁!”
“夜袭?”沙豺王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耳的狂笑,“哈哈哈哈!就凭无光镇那百十来号老弱病残?还想夜袭老子?他是活在梦里吗?”
旁边一个独眼刀疤脸的头目也**笑道:“大王,我看那小子是吓破胆了,想用这种小伎俩吓唬我们呢!”
“没错!”沙豺王一巴掌拍在身旁女人的屁股上,引来一阵娇嗔,“传令下去,今晚加强戒备!老子倒要看看,他索恩有什么本事来夜袭!来了,就让他有来无回!正好抓几个活的,给兄弟们添点乐子!”
吉克见沙豺王采纳了他的“情报”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脸上却依旧是惶恐不安的表情。
当天夜晚,沙漠鬣狗的营地果然加强了巡逻。
火把燃得更旺,巡逻的强盗数量也增加了一倍。
然而,一夜过去,风平浪静,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
只有几只夜鸟的叫声,和远处沙丘被风吹动的声音,让那些本就精神紧张的强盗们自己吓唬自己了好几次。
“妈的,折腾了一晚上,毛都没有!”一个强盗打着哈欠,骂骂咧咧。
第二晚,沙豺王依旧不信邪,再次下令严加戒备。
结果,依旧是平安无事。
除了强盗们自己因为过度紧张,把一块被风吹动的破布当成敌人,虚惊一场,砍了半天。
连续两晚的草木皆兵,让整个营地的强盗都疲惫不堪,怨声载道。
沙豺王坐在帐篷里,脸色铁青。
他再蠢也明白过来,自己被耍了!
那个索恩,根本就没派人来!
他是故意放出假消息,让自己这边的人白白折腾,消耗精力!
“妈的!被那小子当猴耍了!”沙豺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,酒水食物洒了一地。
“吉克!给老子把那个废物吉克拖进来!”沙豺王怒吼道,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