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面上不显,眼里和神色只有对兄长的担忧,“不是这面吗?那该如何是好?我这里已经没有铜镜了,会不会是搞错了?要不,将家里的铜镜都送过来看看?若是家中的铜镜都不管用,父亲母亲,女儿提议,去多买些铜镜回来。”
正在发疯的陈进顿了下,他没想到陈芫的心思如此恶毒,竟要花他的银子,去买一堆没用的铜镜回来!
但转念一想,万一是仙石给错了提示呢?
还是不要放过任何一面铜镜。
不过,这个妹妹也要关起来,万一她真拿了那可以进入游戏的铜镜,若不关着,跑了怎么办?
当即,他装疯卖傻地指着陈芫,“关起来,铜镜!关起来!铜镜!你走开,不要为难我妹妹!”
这番表演下来,谁能说他不疼爱妹妹,谁能说他故意为难妹妹呢?
是的,没有任何人怀疑!
王丽香和陈慕棅麻利地吩咐,“快,封锁梧桐院。”
“父亲,母亲,我怎么办?”陈芫立马问。
她并不担心出不去,只是不甘心,只是怀着奢望。
陈慕棅和王丽香没有任何犹豫,只说了句,“你兄长疼你,你为他委屈一下,难道都不愿意吗?”
瞧,开始了。
陈芫心中冷笑,但脸上却是自责模样,“女儿自然是愿意的,只要兄长好,女儿什么委屈都能受!”
这话出口,谁能说她是白眼狼呢?
就连陈进都有些怀疑自己过分了,可一想到那游戏,他的心肠瞬间冷硬如刀。
很快,梧桐院的院门被封了,陈芫和紫柳、台青被关在了里边。
陈家下人齐齐出动,将府上的所有铜镜都搜了出来,一一交给陈进。
可惜,他一无所获。
可他实在不愿意放弃那样好的机缘,当天便让人去将雪岳县市面上的铜镜全部买了回来。
上百面镜子,他都收摸出茧子了,可还是一无所获。
陈慕棅见儿子还是疯癫模样,心疼得顾不得被人弹劾了,直接贴告示,让雪岳县所有百姓将家里的铜镜拿过来。
雪岳县一下子像是沸腾了,吓得赵望川胆战心惊。
好在搜铜镜的衙役只拿走了铜镜,没有搜查他们的身份,且整个雪岳县的百姓都要拿出他们的铜镜接受检查。
梧桐院里,陈芫难得安静。
让两个丫头安心后,她独自一人拿了笔墨纸砚坐到窗前,开始复盘。
她仔仔细细将前世知道的事,和这一世发生的事,都记录下来,然后分析。
“前世十年前我被荣夫人看上,有了陈家高攀不上的亲事,然后兄长开始低成本对我好……”
“十年后,需要履行婚约时,兄长说服父亲母亲让我和阿姊婚事调换……
为什么呢?”
这个问题她暂时想不到答案,先放着。
“兄长那日归家,第一时间来我这里拿铜镜,说明他知道铜镜的事,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对他使用过【三从四德】他浑然不觉,说明他有猜测我得了铜镜里的机缘,但他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“那么,可以得出结论,兄长知道游戏的事,且正在寻找进入游戏的方法,也就是那枚铜镜。若他一直找不到,他的目光将再次回归我的身上,到时候他会怎么做?”
陈芫自言自语到这里,忽然便豁然起身,脸色惨白。
她通了,一切都想明白了!
前世兄长得到了那枚铜镜,进入了游戏,得到了天赋技能,和游戏背包,而后他开始不放心他这个妹妹,哪怕他拿走了神赐天赋,哪怕他得到了游戏背包,也还是不放心。
所以,他要她和陈钰的婚事对换。
翟家就在琼州,距离雪岳县不远,且梁家是商贾,方便他拿捏。
可前世她如他的愿,嫁进了翟家,他仍旧不满意,还要将他送进黄沙狱给人当替死鬼,这又是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