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半刻钟的样子,王丽香和陈钰哭嚎着过来了。
“我的儿啊,母亲来了,母亲来晚了!让母亲看看……你父亲失心疯了,把你打成这样!”
“兄长,呜呜呜……给,药,抹了就不疼了……”
坐在床边的陈芫被两人挤开,她索性也不往前凑了,老神在在地站在旁边看两人表演。
前世她怎么没发现这个家如此有意思?
动静那么大,陈家那么小,母亲真的没听到吗?
还有,刚才陈钰走的时候,还有心情拿走糖人,这回却哭得如此伤心。
有意思,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陈芫也不白看热闹,吩咐阿七去找大夫,又让台青和紫柳将芬蕊扶到耳房。
张大夫很快便过来了,把了脉,看了伤口,他写好方子,便逃似的跑了。
趁着阿七去抓药的功夫,陈芫将哭得差不多的王丽香拉过来,提醒道:“母亲,兄长亲口说此生与芬蕊相知相许死也无憾,还请母亲成全兄长吧,让芬蕊进门,免得寒了有情人的心。”
**忍着镇痛的陈进:“……”
他恨!
恨这个多管闲事的妹妹!
跟她有关系吗?就来救人!
现在好了,芬蕊被救下,想让父亲再将她打死,怕是不能够了,得他自己动手了!
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恨意,陈芫心情极好。
这要陈进不如意,她便开心,不就是救下前世的仇人之一吗?
救她,对她而言不一定是幸事。
“这事自有我与你父亲商议,你一个未出阁的在室女,在这里参合什么?还不回你的梧桐院去?”王丽香不满道。
这个女儿,一点眼力见没有,救芬蕊做什么?
难不成还真将她抬做妾室?
抬了她,不是打人家裴家嫡女的脸吗?万一因为这贱婢,裴家嫡女不愿嫁给她儿子了怎么办?
这个三女儿,真是拎不清!
陈芫也不反驳,默默承受着,因为她瞧见陈进在王丽香说话后,眉梢舒展,眼里闪过了算计。
她笑了。
陈慕棅这把刀用不了,慌什么?还有王丽香呢。
“那女儿告退了。”
陈芫将空间留给陈进,告退离开。
回到梧桐院,陈芫再也不压制,肆无忌惮地笑起来。
她简直狂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