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惊叫的王丽香放下手里的绣活,小跑着直奔飞蓬院。
当她来到飞蓬院时,眼前一黑,直接晕倒。
大郎君受惊,主母晕倒,很快便有人去县衙请陈慕棅。
陈慕棅被请过来时,陈芫也过去了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飞蓬院已被陈家部曲围住,能进不能出,陈家所有下人,也都被管控了起来,一派大事发生的模样。
被陈芫问的部曲副统领陈表躬身回道:“回三女郎,矛重和矛峰兄弟死了,死在大郎君院里,被人砍了头。”
陈芫闻言,像是受到了惊讶,神色惊恐地后退两步,“怎会?矛重矛峰兄弟不是部曲中身手最好的吗?”
陈表也不解地摇摇头,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我绝不相信这是与兄长有关!”陈芫一副要为兄长证明的模样。
陈表脸上浮上理解的神情,“县尊还在查,一定会还大郎君清白。”
“我能进去看看兄长吗?”陈芫又问。
“三女郎请。”陈表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陈芫领着紫柳便进去了。
飞蓬院地下人们都在院子里跪着,四周有部曲看守,任何人都休想有任何小动作。
陈慕棅站在院中,安静地等待仵作验尸。
陈进屁股上的伤还没好,他趴在**,由他另一个贴身小厮余九守着。
余九不如阿七聪明,从来没得到过陈进的重用,哪怕是如今要靠他伺候,陈进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陈芫先给陈慕棅行礼,而后快步冲向陈进的屋子。
“兄长,兄长,你没事吧?”
远远的听到声音,陈进猛地神经紧绷,手不自觉的握成拳,眼里恨意宛若可化为实质。
矛重和矛峰都是他派去埋伏陈芫的,可如今陈芫好好的回来了,而他们被人斩首,还将尸体扔进他的院子。
这件事,说跟陈芫没有关系,她自己信吗?!
可,他敢将这件事说出口吗?他不敢,甚至不敢让父亲严查。
“兄长,你怎么了?”
就在陈进心思电转时,陈芫已经站在他床头,眼神冰冷地盯着他。
陈进有瞬间的慌乱,担心眼里的恨意被人察觉,他迅速调整好心态,脸上扬起笑意,才抬头看去。
他抬头的瞬间,陈芫冰冷的眼,也恢复了温度,脸上竟是关切。
“多谢三妹妹关心,我没事。只是,你来这里做?小心吓着你。”陈进的语气依旧的宠溺温柔,仿佛从前。
陈芫坐下来,一派真挚道:“为了兄长,我不怕。”
这话听上去很正常,可听在陈进耳里却格外的刺耳,仿佛在宣战。
为了跟兄长作对,她不怕!
是这样吗?
他盯着陈芫,目光变得审视。
然而,对方的眼里,眉宇神情,一如往日,完全看不出什么,有的只是对兄长的关心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害怕,三妹妹何时有这样的心机了?
很快,他想起自己那枚鹅卵石,随即便镇定了下来。
不过死了个下人和四个心腹部曲,有什么可怕的?
陈家的一切,都是他的,陈家还有一百部曲呢,这些人都会帮她杀了陈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