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附近,别说人了,狗都没有一条。
密谋了半晌,陈芫看看时辰,该回去了。
这次,她依旧跑着回去。
自从经常练郑家拳后,她便发现,人多动动,脑子会变清楚,四肢也更协调和敏捷。
所以,她日后能不坐牛车,便不坐牛车,能自己动手的,绝不假手于人。
跑跑停停,主仆三人回到梧桐院时,大汗淋漓。
飞蓬院。
陈钰最近每日都要来看陈进,今日,她刚踏进飞蓬院,便嘀咕道:“整日神秘兮兮的,也不知在做什么。”
她没指名道姓,但陈进知道她在说谁,说实话,他也想知道陈芫在做什么,可自从阿七他们几个死后,他便没什么可用之人了。
陈家部曲二百,他确实可以吩咐其他人去跟踪陈芫,但他不敢保证这些人能保密。
他要做的事,是陈慕棅都要瞒的。
万一陈慕棅顺藤摸瓜,查到他拥有可预知未来的石仙,逼他交出怎么办?
“钰儿担心她不甘心婚事被换?”陈进直接将陈钰的心思说出。
陈钰神色一慌,低下了头,委屈道:“兄长又何必明知故问?三妹妹因汪家这门婚事得了多少好处,如今乍然失去,她岂能甘心?”
“钰儿放心,你不想她天天出门,我便将她困在府里,直至出嫁。”陈进无比自信道。
陈钰眼睛一亮,脸上闪过满足和欢喜,“多谢兄长。”
“谢什么?我是你兄长,理所应当为你撑腰,谁要想害我妹妹,我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“可是,芫儿也是兄长的妹妹。”陈芫小心翼翼道。
她不想说这话的,可她实在太害怕兄长又去宠三妹了。
她才过上陈芫过了十年的好日子,不想那么快失去。
她是贪心了些,可,天下谁人不贪心呢?
她只是想过得好,她有什么错?
“钰儿,你还记得芬蕊吗?”陈进心思电转,觉得陈钰在怀疑他的居心,立马便想好了如何化解。
陈钰点点头,“记得,怎么了?”
“钰儿,你日后可莫要像芫儿那样伤兄长的心。若不是芫儿在萱儿跟前嚼舌根,芬蕊又怎会被罚?萱儿又怎会与我生了嫌隙?”
陈进在说这话时,满脸的痛心和无奈,如同真被辜负了般。
“我疼了十几年的妹妹,到头来,在外人面前说我的不是。我再不是,我也是她兄长,她怎忍心啊?”
说着说着,陈进眼眶蓄满了泪水。
陈钰瞬间便明白了,原来是陈进对不起兄长,兄长才要她们互换亲事。
“汪家高门大户,与汪家联姻,可助益父亲仕途,若将这样好的亲事给无父无兄之辈,那父亲一生的经营,便好毁于一旦了。”陈进继续道。
陈钰闻言,立马表忠心,“兄长放心,钰儿一心向着陈家,向着父亲和兄长的。”
“好钰儿,兄长就知道你懂事,只可惜,之前为了培养芫儿,忽略了你,是兄长对不起你。”陈进此刻的语气有自责,又愧疚,但更多的是温柔,和宠溺。
陈钰直接沦陷了,她不计较兄长以前更疼三妹,还要她一起疼了。
“兄长也是为了陈家好,钰儿不怪兄长。”她再三保证。
陈进觉得这样还不保险,又下了剂猛药,道:“钰儿,父亲也不是只让你去联姻,你瞧,父亲已经是长史了,五年内必定升任刺史,届时,你在娘家也能挺起腰板做人。
钰儿放心,日后等兄长也为官了,便会想办法帮你夫君袭爵,倒是你便是伯爵夫人了,与那荣氏一样尊贵。”
陈钰听得心花怒放,无比向往,“兄长,钰儿一定不会像芫儿那样背叛你。”
此刻的陈钰,觉得陈芫蠢极了,自家兄长不维护,还要去嚼舌根,兄长对她那么好,她不知感恩,简直是白眼狼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