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出发的汪家迎亲队,踩着金色的夕阳,浩浩****踏进了街道狭小的雪岳县。
随着队伍驶入,《关雎》等乐声,也随之传开。
队伍中的大部分人,均身配锦袴、仪刀。
新郎汪逸安端坐高头大马,走在十二骑先导之后,稍微有些风尘仆仆的他,因心情大好,毫无疲态。
“好俊朗啊。”
站在街边围观的雪岳县百姓低声交谈着。
“配咱们女公子,刚刚好。”
外人并不知嫁给汪逸安的是陈钰,还以为是陈芫呢,包括此刻来迎亲的汪逸安也不知,整个汪家,只有汪逸全知。
听到有人说自己与陈芫是郎才女貌,汪逸安脸上的笑容越发少年意气风发了。
他小时候是见过陈芫的,除却她皓齿明眸的容貌外,他最喜欢的,是她的性子,活泼,不沉闷,一件无聊的事,她总能说得听者心情大悦。
只不过,他不知的是,这一世的陈芫,再也学不来前世的活泼乖巧,成不了别人的开心果了。
迎亲队伍踏着霞光,伴着祝福、期盼美好的曲子,很快便来到陈家门前。
陈进作为兄长,带着人正在正门设障车,此刻的他,站在台阶上,放眼望去,只见高头大马上的汪逸安,身着青色织锦暗花团窠文袍服,腰束金玉蹀躞带,头戴爵弁垂缨冠,贵气逼人,意气风发。
他有些羡慕,想着若迎娶裴婉清时,也穿这样一身,得多有面儿啊。
在汪逸安的身后,是二架马车,马车两侧有貌美婢女执锦绣行障扇。
如此排场,满雪岳县,前后十年,均找不到一桩婚事有。
汪家的人到后,翟家掐着时间,也到了。
比起汪家,翟家便寒酸了很多,翟威头戴黑漆纱幞帽,身穿褐色麻布袍,腰上束的是黑鞓革带。
翟家迎亲队伍中奏乐的,只有唢呐,不像汪逸安所带的队伍中,有笙、箫、筚篥、杈鼓。
在翟威身后,是普通牛车,一应装饰都符合规格,没有任何僭越。
陈进看到翟威,心中的羡慕酸楚,很快便平衡了。
比他更差的,还有呢。
陈芫嫁给翟威,这辈子的苦日子,算是开始了。
翟家虽富,但不贵,连迎亲当日新郎官都不能穿身好衣裳。
他心里一平衡,心情便好,心情好,氛围便很快被调动起来。
一时之间,陈家门前,热闹非凡。
也不知是不是陈慕棅安排的,围观的好些人议论着翟威。
“陈大人怎会将女儿嫁于商户之子?”
“听说翟家大朗对陈大人有救命之恩,许是报救命之恩吧。”
“不愧是青天大老爷,知恩图报。翟家算是一飞冲天了。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卑微的翟威,也放开了些,能与汪逸安多说两句话了。
听着正门传来的热闹声,后院里,陈芫穿着符合她未来身份的婚服,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,进了梧桐院。
陈芫此刻也已经穿好绿色婚服,但她是嫁给商户的,规格上,远不如陈钰的尊贵奢华。
“三妹妹,你怨我吗?”陈钰问。
她不想表现出得意,但她忍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