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没出声阻止,陈芫便明白了,可以继续往下说。
“如今,大顺朝佛寺数万座,尤其是富饶之地,这些佛门形成了国中之国的局面,各州刺史都头疼不已。咱们琼州裴刺史,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周庆方神情依旧,没有表达任何态度。
陈芫又继续道:“据我所知,裴刺史已经拿到清衍寺**佛门的证据。但牵扯甚广,这份证据恐不能大白于天下。”
“你是说,清衍寺求子并非真的观音送子,而是**僧设的骗局?”周庆方终于说话了,她想到自己那两个侄子。
若那两个侄子,都是别人的孩子,并非周家血脉,那嫂子便是不忠,谭家与兄长的联姻,便会不攻自破。
兄长少一助力。
被兄长当做筹码的两个侄子,也将失去周家人的身份,还可做实兄长不能生的事实……
哎呀!
兄长不能生,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继承爵位?
理所当然的,世子之位当然应该是她的!
“对。”陈芫点头。
这件事牵扯到许多人,上到世家大族的夫人、主母,下到普通老百姓。
若这件事暴露于天下,那么那些去求过子的女人们,下场可想而知。
前世,陈芫也是偶然听到陈进跟裴刺史吵架,他主张将事情闹大,借此削弱佛门势力,可裴刺史犹豫了,他想保下那些可怜的女人。
他不是那些愚昧无知之徒,知道去求子的女人们,不能生不是她们的问题,是男人的问题。
且,一开始她们是不知道情况的,她们只知道,生不出孩子,便会被夫家骂是不会下蛋的母鸡,会被各种苛责,甚至会被休。
如此凄惨也便罢了,去求个子,还被侵犯,这让她们怎么办?
说出来,然后被礼教送去死?
她们只是想要个孩子,在夫家能够立足罢了,就算有罪,也顶多是没有站出来揭发,甚至还把孩子生下来。
可,这一切,是她们愿意的吗?是她们造成的吗?
她们甚至在上山求子那一刻,被侵犯之前,都不知道会发生如此龌蹉之事。
裴刺史有好生之德,还是选择压下了这件事,销毁了所有证据,派兵假扮土匪,将清衍寺,以及琼州境内所有可求子的寺庙,都一锅端了。
“这件事不能公之于众,后果太严重了。不过……多谢你月恒,我明白该怎么做了。”周庆方郑重一礼,随后,又让下人们给陈芫拿了几大车好东西。
在好东西一箱子一箱子地拿出来时,她也不耽搁时间,直接派人去了州府衙门找苗帆曜。
在自家花园里种花的苗帆曜在听到周庆方心腹——周婷说明来意后,整个人都懵了。
向来轻易不插手琼州任何事物的周家,怎么突然管起区区一商户的产业问题了?
难道翟家那位新妇,与周家有什么交情?
与他同样疑惑的,还有翟建宏、阮宝娘,和其他翟家人。
在陈芫大摇大摆去侯府时,他们便派人跟着了。
在陈芫进入翟家后,他们便飞奔回去禀报了。
“也没听说陈家与周家与关系啊,怎么回事?”
“若陈家与周家有关系,陈慕棅何至于在下县待了那么多年?”
比起翟建宏夫妇的不安和不解,翟建章、翟建业这些人,心思已经活络开了。
“不如趁此机会,直接投入老七那边吧。”翟建章与他的妻子姜氏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