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。
只是低垂的羽睫下有晶莹的泪水涌动。
她对苏妄的感情很复杂,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准确形容。
见苏禾不语,徐清宴接着说道:“小禾,苏妄那孩子真的很可怜,有那么一个爹,还有个后妈,如果不是这些年我往苏家账上定期打款,他的日子只会更难过!”
苏禾霎时一惊。
“打款?”
徐清宴点点头,继而说:“当年我身体恢复了一些后,得知你已经离开了苏家,也听说了你在苏家受的那些委屈,担心苏妄重蹈覆辙,有意争夺抚养权,可苏嘉良跟那个女人说什么也不肯的,我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,只要苏妄在苏家一天,苏家与徐家就一天都牵扯不清!”
“后来经过商议,我每月往苏妄账户上打款,我知道这些钱只能有一小部分用在苏妄身上,但至少能因此让苏家人知道,我在意这个外孙,他们不敢太过苛待他。”
徐清宴微微顿了顿。
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,迸射出一丝狠戾:“原想着等苏妄十八岁时,他有了自主选择的权利,再把他接回到徐家,不过,我已经等不及了!”
苏禾第一次在外公的眼睛里见到这么可怕的眼神。
“外公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原本想要夺回苏妄抚养权有两种选择,一种是等苏妄大些了,自己做出选择,一种便是让苏嘉良失去抚养能力。
徐清宴那些年念及与苏嘉良翁婿一场,他又是苏禾与苏妄的亲生父亲,便始终没有对苏家下手。
可就在不久前,他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。
当年徐知意的死,并非难产!
难产不过是假象!
实际上是苏嘉良急着让怀孕的小三进门,收买了产科医生,活活将徐知意害死在产**!
想到这里,徐清宴紧紧攥住拐杖。
“外公?您怎么了?”苏禾关切地问。
徐清宴深吸口气,平复自己心底的愤怒,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觉得,苏嘉良不配为人父、为人夫,所有我已经决定提前夺回苏妄的抚养权,或许等你下次回来时,我就已经把苏妄接回来了,我希望你跟苏妄不要再像以前一样。”
“小禾,外公年纪大了,希望自己在意的人,都能好好的,不想有天死了,还要因为你们姐弟俩的事闭不上眼啊!”
“外公,您会长命百岁的,我答应您,好好跟苏妄相处还不行吗,不许您再说这些晦气话!”
“好好,不说了,时间不早了,你们小两口儿回去吧!”
……
坐进商务车里,苏禾始终回想着今晚徐清宴说的那些话。
直觉告诉她,或许要有大事发生了。
“姐姐,在想什么?”
苏禾转眸看看覃野,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:“我觉得外公要对苏家下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苏禾倒是相信覃野人品的,因此在他面前才会直言不讳。
“除了这件事,我实在想不到外公还能有什么办法拿到苏妄的抚养权,只是……”
“嗯?”
苏禾疑惑着说:“只是我不太明白,外公其实早就可以这么做,为什么要等这么多年?”
覃野静默片刻,帮着分析道:“或许最近外公有了必须这样做的理由?”
“必须这样做的理由……”
苏禾静静地念着这句话,思考会是什么理由能让徐老头儿突然这样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