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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五章好比系统重启前的冰冷（第2页）

“遗忘之茧。”

所有点开这个模块的人，无论他们身在何方，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，他们的意识，都被瞬间拉入了一个温暖的，舒适的，好比母体子宫般的环境里。

在这里，没有痛苦，没有烦恼。

也不再需要故事，不需要艺术，不需要任何需要思考的东西。

他们只需要沉睡。

一个正在为江澄的神奇操作而热血沸腾的青年，脸上的激动表情，慢慢变成了一种安详的，满足的呆滞。他放下了手机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，嘴角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，睡了过去。

一个刚刚还在“深渊交易所”里，疯狂竞拍《流浪地球》剧本的电影公司老板，也放下了手里的雪茄，他觉得拍电影太累了，远不如睡一觉来得舒服。

全世界。

无数正在关注着这场神仙打架的“读者”，正在一个接一个地，陷入永恒的沉睡。

他们正在主动地，幸福地，放弃自己作为“读者”的身份。

“最终读者”，发动了它最后的，也是最恶毒的攻击。

它没有攻击江澄。

它攻击了江澄赖以存在的基础。

它在策反他的观众。

它在釜底抽薪，抽掉整个故事的地基。

那片纯白的虚无空间里，江澄脸上的笑容，第一次，真正地，彻底地消失了。

他感觉到了。

感觉到自己与那个现实世界的连接，正在一根一根地，被剪断。

他的存在，正在因为失去“被观测”的意义，而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
他的身体，也开始出现好比信号不良时的雪花与闪烁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用任何商业逻辑去解构。

因为“最终读者”已经跳出了棋盘，直接开始撕毁棋盘本身。

这是阳谋。

是堂堂正正的，无法用任何技巧去化解的，根本性的攻击。

“江澄。”

那个冰冷的声音，好比一个胜利者，在宣读最后的判决。

“享受你最后的谢幕吧。”

“当最后一个读者闭上眼睛的时候，就是你这个故事，真正剧终的时刻。”

江澄站在那片虚无之中，感受着自己的存在感一点一点地流逝。

他没有去看那个回收站。

也没有再去看那个已经消失在现实裂缝里的“最终读者”。

他缓缓地，闭上了眼睛。

仿似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

然而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。

他的脑海里，却响起了另一个，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，也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