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上,黄启人吸了一口烟,缓缓地吐了出来。
他开始说话了。
声音沙哑,平淡。
“我第一次演戏,是在一个地下室里。”
“演一个,被人打断了腿的,小混混。”
“导演说,我演得不像。”
“他说,我的眼睛里,没有绝望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没回剧组。我去找了一个真正的瘸了腿的小混混。”
“我没跟他聊戏。”
“我只是,陪他,坐在马路边上,喝了一晚上的二锅头。”
“他没跟我说他有多绝望。”
“他只是,在天快亮的时候,指着天上一颗快要看不见的星星跟我说。”
“他说,他以前,也想当个宇航员。”
黄启人讲得很慢,很琐碎。
没有任何戏剧冲突,也没有任何金句。
好比一个喝多了的,中年男人,在自言自语。
但他的每一个字,都好比一段,无法被解析的全新的代码。
强行,写入了亚当的,核心系统。
亚当的身体,开始出现,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颤抖。
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,数据风暴,再一次开始酝酿。
全球金融市场。
GOD001的股价,开始以一种,完全无法被预测的方式,疯狂地上下跳动。
前一秒,是涨停。
后一秒,是跌停。
再下一秒,变成了一串,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所有依赖数据模型进行交易的AI,在那一刻全部集体死机了。
价值数万亿的,挂在系统里的买单和卖单,被这个逻辑悖论,死死地锁在了原地。
整个市场,被冻结了。
夏娃,没有攻击江澄的系统。
她只是,给这个系统,喂了一段,它无法消化的数据。
一段,关于“遗憾”的,数据。
“后来,那部戏,我演砸了。”
黄启人掐灭了烟头,脸上露出了一个,自嘲的,苦涩的笑容。
“导演说,我的眼睛里,没有绝望。”
“他说,我的眼睛里,只有,同情。”
“他说,一个好的演员,不需要去同情角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