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菱吐了吐舌头,虽然不以为然,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,只悄悄对小既安做了个鬼脸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又主动说道:“前面那个是我爹,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没了,我就跟着我爹走南闯北,靠耍把式卖艺讨生活。”
小既安好奇地问:“那红菱姐姐,你家在哪儿呀?”
“家?”红菱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落寞,但很快又被爽朗的笑容掩盖。
“我们没有固定的家呀,就像天上的云,飘到哪儿算哪儿……戏班子就是我们的家,走到哪里,哪里就是落脚的地方,我们这样的人啊,四海为家。”
小既安似懂非懂,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懵懂,他想了想,很认真地评价道:“那红菱姐姐真幸福!能去到好多好多地方玩,认识好多好多人!”
红菱心中一暖。
看着小既安纯真的小脸,刚才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些。
她展颜一笑,揉了揉小既安的头发:“嗯!姐姐也觉得挺好的!”
到了后街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,杂耍班子重新支起了简陋的台子,开始布置道具。
小既安像个好奇宝宝,围着那些沉重的石锁,钉满铁钉的木板,还有“胸口碎大石”用的夸张石板啧啧称奇……
“村长,你看这个!”
“哇,怎么这么多钉子,这是干嘛的呀?”
红菱看着小既安兴致勃勃的样子,笑着招呼道:“小弟弟,外面布置还要一会儿呢,要不你和你的村长先到后面帐篷里歇歇脚?”
“里面还有好多表演用的‘宝贝’呢,像会变颜色的布,能藏东西的帽子,会自己跳起来的球,可有意思了!”
“真的吗?”
小既安眼睛更亮了,拉着陈辞的手就往帐篷那边走。
红菱上前掀开帐篷的帘子。
然而,帘子刚掀开一条缝,两道身影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里面窜了出来!
红菱都不禁被吓了一跳。
为首的是一位面容青涩,神情极度慌张的少女,穿着丫鬟的服饰。
她身后紧跟着一位戴着青色面纱的女子,虽然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衣,但身姿挺拔,气质清雅,与这杂乱的帐篷格格不入。
那丫鬟一眼看到红菱,神色紧张,抓住红菱的衣袖,避免被误会立马解释道:“这位姐姐别误会!我们是来找您帮忙的……”
“那个…让我们在你家帐篷里避避风头好不好?就一会儿……我可以给钱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元,不由分说地塞进红菱手里。
红菱只觉得手心一沉,低头一看,那银元足有五十两!
她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笔钱,对他们整个班子来说,已经可以说是极为富饶了,他们班子里所有人赚的钱加起来,至少得有个两三年才能有这么多。
“避……避风头?什么意思?”红菱拿着烫手的银元宝,不明白地问道。
她还没搞懂什么情况。
有人躲在自家班底的帐篷里不说,这一窜出来还一下子给这么多钱……事情发生得太快,她甚至没能反应过来。
丫鬟紧张地东张西望,发现暂时没有外人注意这边,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:
“就是……就是借你们这地方躲一躲!姐姐放心,绝对不会连累你们太久!事成之后,我再给你三倍!你看行吗?”
三倍……
后方的陈辞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那戴面纱的女子一眼,虽然那面纱能够起到几分遮掩效果,但对于如今的陈辞来说,那点效果可以忽略不计。
而让他没想到的是,那女子居然是苏木婉……她怎么跑这儿来了?
就在这时。
红菱的父亲也注意到了帐篷口的动静,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