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知这件事后,父亲心知苏家已是无力抗衡,便当机立断,决定连夜收拾细软,举家撤离滨城,暂避锋芒,以图后计。”
“然而,就在昨夜……”
苏木婉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些许难以置信:“滨城忽然传出消息,城外的离山宗,竟在一日之间被人……灭门了!”
“离山宗被灭,而原本与我家交好,还能稍稍制衡日月宗的银灵宗,其宗主又恰在不久前身受重伤……三足鼎立的局面瞬间崩塌。”
“欧阳家气焰更盛,断定我苏家再无任何后援与翻盘可能,竟在今日一早便迫不及待地上门提亲,名为联姻,实为吞并!”
“父亲无奈,只得先用缓兵之计,假意应承下来,想争取时间完成撤离,可谁曾想……”
苏木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那欧阳家竟如此咄咄逼人!提亲才结束,聘礼刚抬进门,迎亲的队伍便紧随而至!他们分明是算准了我们想走,要将我扣下作为人质,彻底拿捏苏家!”
“父亲见事不可为,只得让我和小知从府中密道仓皇出逃……而他……为了稳住欧阳家的人,只能独自留下周旋……”
说到此处,苏木婉的声音略显哽咽,眼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担忧,“如今府中情况不明,我真怕父亲他……”
帐篷里一片寂静。
整个
小既安虽然对很多词似懂非懂,但“人质”,“独自留下”这些字眼,以及苏木婉脸上真切的担忧,都深深触动了他的心灵。
不免的。
他想起了自己惨死在离山宗柳媚手下的父母……
他看着眼前的苏木婉,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和想要帮助她的冲动涌了上来。
小既安抬起头,看向一直沉默的陈辞,试探性问道:“村长,苏姐姐好可怜……我们,帮帮她好不好?”
陈辞的目光落在小既安脸上,没有立刻回答。
苏木婉听到小既安的话,心中感动,但也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她感激地看向小既安:“小弟弟,谢谢你……但这是苏家的劫数,牵扯太大,你和你村长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她不认为来自小山村的两人有能力介入这种层面的纷争。
陈辞终于开口,打破了沉默,他的问题很实际:“苏小姐,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?”
苏木婉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悲戚。
“当下,或许只有银灵宗还有一线可能帮我们,我与银灵宗的沈诗末师姐和林枫师兄有旧,只要我能逃出滨城,就立刻去银灵宗求援。”
“虽然他们宗主重伤,但宗门底蕴犹在,若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施以援手,或许……或许父亲还有救!”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出路。
陈辞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了,没有发表意见。
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小既安没有得到陈辞的回应,小脑袋耷拉下来,刚才那股劲儿仿佛泄了气,整个人显得有些闷闷不乐,低垂着眼睑,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陈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小既安的情绪变化。
他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小既安的肩膀:“小既安,是不是觉得闷了?要不要村长带你出去透透气,看看外面台子搭好没有。”
小既安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顺从地被陈辞牵着手,跟着他走出了压抑的帐篷。
外面,
杂耍班子的人还在忙碌地布置着表演场地……
陈辞牵着小既安,走到街角一处相对人少,能看到杂耍班子忙碌景象的地方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