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,像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。
孟阿姨!对,找孟阿姨!
顾南川的母亲孟佩文,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,骨子里有多看重门第和名声。
她抬手拦了一辆路过的三轮车,对着蹬车的车夫,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:“去邮局!”
一到邮局,江晴径直冲到长途电话的窗口,“同志,我要打长途,去京城。”
窗口的接线员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先登记,写清楚地址号码,交钱,等着叫。”
江晴忍着火,拿起笔在登记簿上飞快地写下一串京城的号码,又从钱包里拍出几张大团结。
“要加急,多少钱都行。”
接线员这才瞟了她一眼,没说话,却把她的登记条抽到了最上面。
很快江晴就进了电话间,电话接通。
“喂?哪位?”一个温和的女声传了过来。
是孟佩文。
江晴的眼圈,说红就红了,“孟阿姨,是我,小晴啊……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“小晴?你怎么……你在哪儿打的电话?声音怎么这样?”
“孟阿姨,”江晴的声音哽咽着,“我在鹏城呢,我来看南川哥,我好担心他啊……”
“担心他?南川在那边不是好好的吗?出什么事了?”孟佩文的语气立刻紧张了起来。
“他……他没出事……”江晴抽泣着,“就是……就是他在这边,好像被一个女人给迷住了心窍……”
“什么女人?”
“就是一个……自己开了个小铺子,做衣服卖的个体户。”江晴刻意把“个体户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仿佛那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职业。
“阿姨,我本来不想说的,怕您跟着着急。可我今天去劝南川哥,让他别被人骗了,他还为了那个女人凶我……”
“而且我还听说,那个女人t她……她离过婚。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,孟佩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小晴,你先别急,也别再去找南川。这件事,阿姨来处理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江晴握着听筒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。
沈知意,我看你这回还怎么得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