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开头,是惯常的问候,问他工作是否顺利,身体是否安好。
然后,笔锋一转。
“……小晴已平安抵家,提及在鹏城见到你,她很是担心。南川,母亲知道你素有主见,但在个人问题上,不可不慎。婚姻之事,关乎两家颜面,更关乎你之前程。你爷爷一直盼你能寻一门当户对、知书达理之佳偶……”
“……听闻你与一‘个体户’来往甚密,且不论此种营生是否安稳,只其‘离异’之身份,便是我顾家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。言尽于此,望你好自为之,切莫因一时糊涂,行差踏错,令家中长辈蒙羞失望。”
信不长,字字句句,却像淬了冰的针,扎在人眼底。
顾南川看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冷的骇人。
他将信纸对折塞回信封里,打开最底下的抽屉直直放了进去,便起身毫不犹豫地出了办公室。
刘建国那边,一连几天都没个准话。
沈知意没催,她知道,这事儿多半是黄了。
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,她也没多沮丧。
生意场上,哪有回回都顺风顺水的。
眼下更要紧的,是百货公司这头的单子。
又到了交货的日子。
沈知瑶蹬着三轮车,车斗里码着几十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。
沈知意坐在旁边,手里捏着出货单,一笔一笔地核对。
到了百货大楼,小李看见人,扭头就进了办公室叫人。
“陈主任,沈同志她们来了。”
陈主任嗯了一声,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出去。
工人正在帮沈知意卸货,见陈主任过来,沈知意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“陈主任,验个货?”
陈主任摆了摆手,“你的货我放心,不用验。”
“我找你有事,,去我办公室说。”
沈知意挑眉,跟着她快步去了办公室。
小李给两人倒了茶水,就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“坐。”陈主任指了指桌前的椅子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沈知意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