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,俞堰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往前走,他身后跟着江楼和陆沥川。
江楼打趣道,“我还以为你能憋多久呢,没想到才几天就来了。”
俞堰看他一眼,“今天她出院,我怕她不方便。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江楼直接拆穿他的借口,“我懂,就跟上次装醉一样,都是需要找个理由遮掩一下的。”
陆沥川笑出声来,难得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那完蛋了,以后阿堰有的头疼了,那得找多少理由遮掩啊。”
俞堰没心情搭理他们,刚到了病房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,他透过门上的玻璃,看到了病房里的情形。
褚柚倚坐在床头,正微笑着听大家说话。
眉眼弯弯,乌木的眼睛里神采奕奕,一点也没有对着他时的疏离。
心口突然有点闷疼,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她在他面前已经连最真实的情绪也没有了。
“阿堰?阿堰?”陆沥川叫他。
他回过神来,把手里的鸡汤递给江楼,“让她喝一点再出院。”
江楼有点心疼他了,“兄弟,你也太卑微了吧?”
“我送的她不会喝。”
那天晚上两人算是说清楚了。
虽然谁也没有说得多绝情,但俞堰觉得,这比吵架说那些狠话还是无情。
越是平平淡淡地说出来,才越证明她早已是深思熟虑。
他现在再出现在她面前,定会叫她心里不痛快了吧。
病房里的褚柚听到门口的动静,侧头来看,不期然就撞上了俞堰的眼里。
他瘦了,原本清湛深沉的眼睛变得更加锐利迫人,下巴有微微绷紧的痕迹。
今天穿得比较休闲,藏青色的西装外套下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,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柔和一些。
可是他怎么会来?
褚柚沉默地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好像也没有开口的打算,两个人莫名地僵在这里。
还是身后的江楼跳出来打招呼,“嫂子,医院通知阿堰,说你今天要出院,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
说完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黄妈,“这是鸡汤,你等下喝点再出院,不然没有体力。”
褚柚微微一笑,“谢谢。”
余光扫了一眼保湿桶,没有缘由地就笃定这是俞堰带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