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不动,皇帝的局就空了。
而另一头,谢凌开始布局,把二皇子用来调兵的路径——全封了。
就等那天,皇帝发现他安排的人——一个兵也没收到。
而沈家这头。
沈淮南接到风楼送来的伪信,说二皇子企图借藩王之名逼宫。
“小妹,”沈淮南难的沉声,“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?”
沈清枝没回答。
她站在火盆前,把一张旧年的宫宴名单烧成了灰。
她低声说:“我要他们都知道,沈家不是菜市场里随便挑的猪肉。”
“你想割哪块,就能割哪块。”
夜深了。
谢凌站在屋檐下,看着雪落满肩。
沈清枝走出来,披了件狐裘给他:“冷?”
他摇头。
“你说,等太上皇也开始害怕自己的影子了,会不会梦到自己是怎么篡位的?”
沈清枝没答。
她看着他,忽然低声说:“谢凌,你可别骗我。”
谢凌扭头:“嗯?”
她盯着他说:“你现在帮我,是为了我,还是……为了谢家,或者你自己那点事?”
谢凌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他走过去,凑的近了一点,语气却很淡:
“我谢凌这辈子,谁都可以骗,唯独你,我不舍的。”
那晚,谢凌没走。
屋里烛火燃了一夜,没灭。
风雪夜,外头京城静得可怕。
可有几个人知道——
真正的大事,还在后头。
腊月初七,南疆传来第一封急报。
“沈将军重病,卧床不起。”
消息传入京中时,正值早朝未散,太上皇一听,眉头一挑,没吭声,看了眼谢凌,只轻轻抬手:
“宣二皇子觐见。”
朝堂上,二皇子一身银白朝服,拱手入内,嘴角还带着那副标准笑容:
“儿臣愿暂代父帅之责,守住南疆。”
一句话,满堂皆惊。
这不是请命,这是明抢。
群臣大多心知肚明,可都闭口不言,像没听懂似的。
唯独工部侍郎站出来,说:“南疆战事,关系边境安稳,恐不可轻易更调将帅。”
二皇子立刻反问:“可沈将军重病不起,万一战线有变,谁担的起这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