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得太快,胃里一阵胀痛,继而泛起了恶心。
她急忙跑到洗手间,吐了好一会儿。
口腔里全是苦涩。
她又洗了个脸。双手撑在洗漱台的边沿,抬眸,看向镜子。
白皙的脸,晒得通红,有好几处已经脱皮。眼周细微的血管在晒伤后更加明显,泛着一种几乎透明的粉紫色。
要是以前,宋家的人一定会心疼得要命。
现在,他们眼里只有宋伊念。
别说晒伤,就算她因此死掉,他们都不会在乎。
宋鸢也心脏瑟缩,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。身体慢慢往下坠。
在冰冷的地砖上坐了好一会儿,那份疼痛才消减一点点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脱掉了那身湿透的衣衫。
换好衣服,她看着面前的卧室,怔了怔。
上一世,宋伊念从医院回来,宋母找了个借口,便让两人换了房间。
再后来,她和宋伊念起了冲突,宋家人把她赶去了亲生母亲住过的佣人房。
直到她顶罪入狱。
宋鸢也心口一沉,早晚都要搬,不如主动出击。
脱离宋家第一步,从离开这个房间开始。
房间很大,东西也很多。
宋鸢也只收拾了几套衣服和一些书本。
她扣上行李箱的时候,佣人敲门,“大小姐,二小姐回来了,老爷和夫人叫你下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宋鸢也应了一声,拎着行李箱下楼。
客厅里,宋父宋母围坐在宋伊念身边,宋知简坐在他们对面。
一家人说说笑笑,十分温馨。
重活一世,看到这样的场景,宋鸢也的心脏依旧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这样甜蜜的画面,她再也不会有了。
亲生母亲死了,亲生父亲不知道在哪里。
她现在其实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。
宋鸢也眼角倏然泛起一抹淡淡的涩意。长睫轻轻眨动,星眸如同秋日里静谧的湖水,表面平静,内里却藏着无尽的波澜与哀愁。
“念念,我已经狠狠教训了鸢也,以后她再也不敢欺负你……”
宋知简话音未落,宋伊念瞪大了眼睛,目光怯怯,“姐姐,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