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一看,竟是贺庭砚。
他穿着白大褂,袖口被整齐地挽起,露出里面同样干净整洁的衬衫。
沈玉莹愣了数秒,一只手紧紧握住门把手。
这个时候,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。
贺庭砚眼眸微低,清冷出声,“宋鸢也睡了吗?”
沈玉莹下意识不想让他进去,轻声回了一句,“她已经睡……”
宋鸢也问了一句,“莹莹,谁呀?”
当场拆穿,沈玉莹眼角明显一颤,紧绷的心弦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。顿了几秒,她才开口。
“是贺教授。”
宋鸢也的声音比刚才要冷一些,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玉莹只得把门完全拉开,“贺教授,请进。”
贺庭砚神色清冷,走了进去。
沈玉莹咬了一下唇角,轻轻关门。
宋鸢也原本已经躺下,听到贺庭砚的声音又坐了起来,然后拿出手机,按了一下录音。
她深深汲气,藏起心中的恨意,唇角轻挽,“贺教授,周医生已经查过房了?”
贺庭砚走到病床前,看了一下她额头上的伤口,眉角轻压,“抱歉,让你遭受了无妄之灾。”
宋鸢也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,“贺教授,我可能更改一下我的高考志愿。”
沈玉莹瞳孔轻轻收缩,眼底浮出惊讶,“也也?”
贺庭砚开口,“违约的理由?”
宋鸢也为难道,“理想和生命,我选后者。”
她是真没想到,沈玉瑶的嫉妒心会如此重,简直是丧心病狂。
不过,这一砸,倒让她有了一个计划。
贺庭砚深邃的眸子熠着光,五官愈发冷峻,“这样的事情,绝不会再发生。”
宋鸢也偷偷掐了自己一下,眼尾猩红,“我比你更了解沈玉瑶,这次砸伤我的额头,下次可能就会让我脑袋开花。”
贺庭砚闻言,黑眸微微一眯,绽出锋利的寒芒,“我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。”
宋鸢也秀眉微蹙,眸中波动明显,带着些许诧异与疑惑。
他说的“机会”,是指伤害她的机会,还是……
宋鸢也唇边浮出一抹冷笑,“你怎么保证,她……”
砰——
重重的推门声,打断了宋鸢也。
沈玉莹偏头看了过去,目光一滞,嗓音轻颤,“姐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