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棠指尖刚触到杯盏,对面席位的王静仪突然冷笑:"丽嫔娘娘倒是殷勤,只是可怜了我孩儿,识人不清。"
“一直以来,对你如此信任。”
"啪!"
楚云峥捏碎了手中琉璃盏。
满殿死寂。
"婉嫔。"太后龙头杖重重一顿,声音沉冷,"你只管顾好自己身子,旁人说什么,不必理会。"
她凤眸横扫,目光如刀,殿内霎时噤若寒蝉。
王静仪面色一僵,手中酒盏险些倾洒。
楚云峥缓缓起身,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在烛火下凛凛生威。
"许将军。"他声音不轻不重,却让满殿呼吸为之一滞,"北漠一战,你确实功不可没。"
许承渊抱拳:"臣不敢当。"
"不敢当?"帝王冷笑,指尖轻敲龙案,"朕看你敢得很。"
"十万大军驻扎京郊,你的副将昨日当街鞭笞文官,今日你又纵容家眷冲撞朕的爱妃。"
他每说一句,殿内温度便降一分,"怎么,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利了?"
许承渊鹰目微眯,铠甲随着呼吸发出细碎铮鸣:"皇上明鉴,北漠将士粗鄙惯了,一时难改。"
他忽然看向婉棠,"倒是婉嫔娘娘。。。。。。"
"许卿。"楚云峥打断他,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,"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?"
文官队列中,御史大夫突然出列:"启禀皇上,许将军部众近日屡犯禁令,臣已收到十三封状书!"
武将阵营立刻有人反驳:"放屁!边关将士卖命时,你们这些酸儒在哪?"
"够了!"
帝王一掌拍碎案上玉镇纸,飞溅的碎片划过许承渊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
"朕今日设宴是犒赏三军,不是看你们撒野!"
他盯着许承渊渗血的伤口,语气森然,"再有下次,掉的就不是一层皮了。"
楚云峥指尖轻叩龙案,唇角微扬,目光扫过满殿朝臣,最后落在婉棠身上。
"今日,朕还有一桩喜事要昭告众卿。"
他嗓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:"婉嫔,已怀有龙嗣。"
许承渊端坐席间,面色如常,仿佛从未听闻此事。
他缓缓饮尽杯中酒,才似恍然大悟般抬首:"哦?婉嫔娘娘有喜了?"
他唇角微勾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"天佑大楚!"
"皇嗣降世,国运昌隆!"
"婉嫔娘娘福泽深厚,此子必是祥瑞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