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却忽然话锋一转:“祺贵人和许答应都有了身孕。”
她盯着婉棠的肚子,似笑非笑,“你觉得,你腹中这个该当如何?”
婉棠心头剧震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李萍儿紧张地攥紧了帕子,小顺子额角渗出冷汗,悄悄往婉棠身边挪了半步。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婉棠诚挚道,“多谢姐姐提点。”
惠妃却骤然冷下脸:“你明白什么?”
她猛地拔剑出鞘三寸,寒光乍现!
惊得周围宫女太监齐齐后退。
“本宫最厌烦的,就是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人。”
“铿“的一声,长剑归鞘。
惠妃转身离去,白色披风在雪中翻飞。
很快消失在梅林深处。
小顺子搀着婉棠往回走,忍不住低声问:“娘娘,惠妃娘娘方才究竟是何意?”
“可是要害娘娘?毕竟那一箭,着实令人害怕。”
婉棠脚步未停,眸色沉静如深潭:“她是在帮本宫。”
“天鹅被困冰湖,若救上来也是伤残。”婉棠指尖抚过斗篷上的白狐毛,“惠妃那一箭,反倒给了痛快。”
她忽然驻足,望向远处朱红宫墙,“这深宫里,有时候死得干脆,比活着受折磨强。”
小顺子似懂非懂,正要再问,忽听假山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可算寻着婉嫔娘娘了!”
白薇领着四个宫女疾步而来。
她草草行了个礼,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:“皇后娘娘特意请了江南织造局的人进宫,要给三位有孕的主子裁制婴孩衣裳。”
她目光在婉棠腹部一扫,“这会儿祺贵人和许答应都在景仁宫候着呢。”
李萍儿悄悄捏紧了帕子。
小顺子后背渗出冷汗。
方才惠妃刚提过那两位有孕的嫔妃,皇后转眼就来请人,这未免太巧。
“有劳白薇姑娘跑这一趟。”婉棠笑得温婉,手却在小顺子掌心轻轻一按。
小顺子会意,立刻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过去:“这大冷天的,姐姐们打点酒喝。”
白薇捏了捏荷包,笑容真切几分:“娘娘快请吧,听说皇后连西域进贡的软烟罗都取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