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宠了你十年。”
许洛妍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跪在地。
婉棠适时露出恍然之色:“难怪景仁宫用度奢靡,臣妾原以为是许家贴补。”
她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地看向许承渊。
“胡言乱语!”许承渊暴喝一声,突然箭步上前,一把夺过账册。
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已将册子撕得粉碎。
纸屑如雪纷飞。
许承渊站在漫天碎纸中,脸上仍挂着嚣张的冷笑:“这等伪造之物,也配污圣目?”
楚云峥缓缓起身,龙袍上的金线暗纹泛起寒光。
帝王未发一言,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已让殿中温度骤降。
“皇上,这件事情,就让它如同这些碎纸片一样,随风而过吧!”许承渊语气平淡,透着一丝讥讽。
许洛妍陡然瞪大眼睛,没想到如此严重的事情,父亲就这样解决了?
随即开始心安。
是啊!
自己的父亲,手中可是有着十万大军,有什么好怕的?
只要事情能圆过去就成。
碎纸如雪纷扬,婉棠的声音清冷破空:“许承渊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她广袖一拂,跪地叩首:“臣妾愿作人证,许洛妍买官卖官一事,臣妾早已知情却未报,甘领包庇之罪!”
丽嫔浑身发抖,额头抵地:“臣……臣妾亦是如此。”
许承渊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。
许洛妍瘫软在地。
王静仪却反常地安静下来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裙摆,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。
楚云峥负手而立,龙袍上的金线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此事,朕会彻查。”
他声音不轻不重,“来人,围了景仁宫。”
“呵。”许承渊突然冷笑,拇指摩挲着剑柄,“皇上何必大费周章?”
他睥睨着跪地的众人,语气轻慢:“既然皇上非要定罪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他猛地抬脚碾碎地上一片残纸:“那便当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许明德所为。”
两个男人隔空对峙,一个龙威凛然,一个嚣张跋扈。
烛火在二人眼中跳动,映出截然不同的杀意。
良久,楚云峥缓缓开口:“许明德武德无行,罪不可赦,着令,斩立决!”
帝王的声音在金殿中回**:“至于许砚川。”
他目光扫过婉棠,“许明德本就该死,他不过奉命行事,无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