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棠立即侧身避让,裙摆旋出惊慌的弧度:“娘娘折煞臣妾了!若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她忽然抿唇一笑,眼底闪着碎银子般的光亮,“不如赏臣妾些实在东西?”
萧明姝眼中生出警惕。
满殿愕然中,婉棠竖起一根纤指,羞赧道:“先前捐空了私库,能否赏一百两花花?”
楚云峥竟笑出声来,“朕的功臣就这点出息?”
转头对李德福道,“从朕私库拨六百两!”
太后也被逗乐,虽讨赏要钱这种事情太过俗气,却也算是真性情了。
便说:“哀家添二百两!”
凤目斜睨皇后,“皇后呢?”
萧明姝咬牙强笑:“本宫出三百两!”
心里恨不得撕了那副笑靥,却见婉棠屈膝:“谢娘娘赏。”
“正好给未出世的孩儿打套金锁呢!”
楚云峥随即笑道:“即使体己钱,只让你要留着。”
“皇后,朕记得你曾经打过几套金锁……”
萧明姝强颜欢笑,却头疼得很,要知道,那几套金锁,随便你一套都不止三百两。
可如今,她有错在先,为了凤印重回手中,也值得心比黄连苦。
尴尬一笑:“臣妾不知放哪儿了,这就回去找找。”
“朕希望,孩子一出生,便能带上。”
皇上的语气,是毋庸置疑的。
萧明姝一阵肉疼,苦笑道:“是!”
事情总算告一段落。
夜色如墨,宫灯在风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楚云峥执意屏退仪仗,只提了盏琉璃灯走在婉棠身侧。
“今日你倒是朕的及时雨。”帝王的声音混着夜风,听不出情绪。
婉棠扶着腰慢慢走着,绣鞋踏过青砖上的残雪:“臣妾不过尽了本分。”
话音未落,忽觉身旁人停下脚步。
楚云峥转身拦在她面前,琉璃灯举高几分。
暖黄的光照得他眉眼深邃:“朕正愁如何破局。”
他指尖突然抚上她脸颊,力道温柔却带着审视,“棠棠就像能看透朕的心思一般。”
“莫不是有什么人,告诉了棠棠,朕正在烦忧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