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仍不死心地想来搀扶。
指尖将要触到婉棠袖口时,忽然吸了吸鼻子,"娘娘身上怎么有铁锈味儿?”
她突然踮脚凑近婉棠耳畔,呵出的白气凝成诡谲的形状:"好像是血的味道呢?”
李萍儿倏地上前半步,恰将婉棠严实挡在身后。
看着对方的穿衣打扮,可不像是宫女。
她屈膝行了个标准宫礼,声音却淬着冰碴:“贵人安好。”
“按宫规无诏拦阻嫔驾当罚俸三月,若惊扰皇嗣,更是罪不可恕。”
她刻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空****的腰间,“尚不知贵人品阶,还请示下玉牒金册。”
那少女竟笑出声来,她非但不恼,反将兔子轻轻放在李萍儿脚边:“好姐姐别生气,我这就退开三丈远。”
说着真个后退数步,忽然解下斗篷系带。
银狐裘如云朵般落进雪地,露出内里鹅黄宫装。
她竟冻得发抖仍笑盈盈道:“娘娘身子重,这裘皮虽陋,铺在地上踏着走倒能防滑呢。”
说罢也不等回应,赤着脚丫便蹦跳着往后退,腕间银铃在雪幕中**出清越声响。
待那抹鹅黄消失在宫墙拐角,李萍儿怔怔望着雪地上熠熠生辉的狐裘。
忽然低喃:“奴婢是不是太过刻薄了?”
这般机灵古怪的丫头,换做谁瞧了,也会心生喜欢。
更何况是这冰冷的宫中。
【王家果然每一个简单地,这个是王家的女儿,年前才送进来的,许洛妍盛宠,她便韬光养晦,从不争宠露面。】
【原著中,一开始王家女儿并没有动过手。也是都了后来,婉棠死后,许洛妍用她对付皇上。惹得皇上十分喜爱。】
【刚才不是播放了吗?王静仪被关押地牢,许承渊自身难保,被软禁起来。王家老太太放心不下,这次派人带话,让她来瞧瞧。】
【亲眼看见婉棠杀了自己姑姑,还能笑的这么人畜无害,王家的女儿,心机果然深沉的可怕。】
婉棠心尖都跟着颤抖了一下。
就在李萍儿说的那一瞬间,婉棠何尝不是同样的心动了。
毕竟能够有个率真的人陪在身边解闷,也是极好的。
“人心难测。”婉棠语气冷漠,警告道: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。”
李萍儿急忙点点头。
今夜的天很黑。
可这个夜晚,并不宁静。
宫灯的光是昏黄的。
婉棠沉默着往前面走。
巷口朱墙下,晏王一身玄色蟒纹氅衣倚着宫灯,指间把玩的玉扳指在雪光里泛着幽绿。
见婉棠转身欲走,他轻笑一声:“娘娘见了本王,倒比见了鬼还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