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这话的人,是婉棠啊!
当初,她不过是个孤女,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贵人。
却也敢说出,要扳倒许家的话。
当初的天方夜谭,不管如何,终究是实现了,不是吗?
丽嫔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。
起身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说道:“全凭娘娘吩咐。”
丽嫔前脚刚走,宫外便传来太监尖厉的通传声:“皇后娘娘驾到!”
婉棠忙要起身行礼,萧明姝已笑着迈进殿内,亲手虚扶住她:“妹妹才出月子,不必多礼。”
凤眸扫过乳母怀中的公主,笑意更深,“本宫是特来报喜的。”
白薇捧着紫檀木托盘上前,盘中金钗璀璨夺目。
赤金累丝凤衔珠步摇,凤目以红宝石镶嵌,羽翼缀满细碎东珠,一看便是内造珍品。
白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妒恨,声音尖刻:“这可是库房里的宝贝,连皇后娘娘都舍不得用呢?”
“别看这一套,可是花费了数年才打造完成。”
萧明姝嗔怪地瞥了白薇一眼,亲自拿起金钗为婉棠簪上:“明日满月宴,皇上特意吩咐要办得热闹些。”
她指尖抚过步摇垂下的珠串,“妹妹当年一舞动入了帝心,明日定要再展风采才是。”
婉棠垂眸浅笑: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“还有桩大喜事,”皇后突然打断,从袖中取出明黄卷轴,“皇上已下旨,明日册封妹妹为德妃。”
她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,“双喜临门,妹妹可要好好准备。”
白薇突然插嘴:“奴婢听说前朝大臣们都会来观礼呢!娘娘这舞若跳不好……”
“退下!”萧明姝轻斥,却带着纵容的笑意,“这丫头被本宫惯坏了。”
她亲热地拉住婉棠的手,“前朝后宫紧绷了这些时日,也该松快松快了。妹妹说是不是?”
凤驾离去时,步摇的珠串还在婉棠鬓边轻颤。
李萍儿忧心忡忡地低语:“主子,您产后虚亏,怎能剧烈运动?”
“无妨!”
婉棠摆摆手,对着萧明姝恭敬行礼:“娘娘放心,明日是臣妾和公主的大事,臣妾定会到场。”
皇后仪仗远去后,那套华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。
捻金丝绣成的九重牡丹在裙摆层层绽放,每片花瓣都用孔雀羽线勾了边,行动间仿佛真有繁花摇曳生姿。
“真是好东西。”李萍儿忍不住轻抚袖口处的缂丝云纹,“这工艺起码得绣娘做五六年!皇后这次竟如此舍得?”
“你觉得这是讨好?”婉棠忽然轻笑,簪尖挑开腰封暗扣,露出里面一截异样的丝线。
李萍儿眼中满是不解。
【婉棠不要上当,这套衣服是很华丽,甚至相当名贵,但这不是给你准备的。】
【这啊,这套衣服在倩文详细介绍过,是狗皇帝心中的亏欠,是皇上的执念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