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姬们突然如潮水般退去,唯留那道身影独立台中。
楚云峥突然攥碎手中核桃。
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舞台。
不!
不是她!
台上舞姬水袖翻飞,绿腰柔媚如蛇,每一个回眸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风情。
满座文武看得目眩神迷,唯有苏言辞与周肃面色凝重如铁。
许砚川斜倚案几,指尖懒散地转着酒杯,唇边噙着抹讥诮的笑。
一舞终了,满堂喝彩如雷。
许砚川忽然掷杯大笑:“妙极!末将在北漠时,倒是在红帐里见过这等舞姿。”
“没想到皇宫盛宴竟也与勾栏别无二致!”
满场死寂。
萧明姝强笑道:“许将军醉了,这不过是助兴。”
“助兴?”
周肃猛然起身,笏板直指台上,“《礼记·乐记》有云:'乐者,德之华也'!今日既是公主满月又是封妃大典,竟以**乐亵渎礼法!”
他转身扫视众臣,“莫非诸公要让史书记载,大楚皇嗣的满月宴与青楼花酒同席?”
兵部尚书梗着脖子反驳:“周大人何必扫兴?”
“这可是皇上亲自举办的宴会,难道你就不为皇上想想?”
“正是为皇上圣誉着想!”
周肃声如洪钟,“昔年商纣王宠妲己舞霓裳,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。”
“今日这绿腰舞,诸位是要让皇上效仿亡国之君吗?”
众臣顿时噤若寒蝉。
苏言辞这才缓缓起身:“周大人言重了。”
他温和地压下周肃的笏板,“不过是个助兴插曲,既已舞罢,便该行封妃正礼了。”
目光转向楚云峥时微微一顿。
楚云峥指节已攥得发白,龙椅扶手上赫然裂开道细纹。
所有视线都聚焦在帝王身上,楚云峥却只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仍在搔首弄姿的身影。
鼓乐声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夜风卷着残酒气息,吹得宫灯乱晃。
婉棠隐在暗处,厚重的礼制宫装如鎏金茧壳将她包裹。
她冷眼看着台上那人,虽面纱遮容,但眉间那点刻意模仿的朱砂痣,和自己已经有了八九分相似了。
“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