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是许洛妍曾住过的地方,那个女人最终死在冷宫,终究不祥。
他看向婉棠,等她抉择。
婉棠却只是微微垂首,温顺答道:“臣妾不敢妄择,全凭皇上安排。”
这份柔顺无疑取悦了他。
楚云峥略一思索,便朗声道:“好!”
“那便将长乐宫赐予你!”
“那处离朕的乾清宫近,殿宇开阔,景致也好,比之景仁宫更显恢弘。”
“朕明日便下旨让人彻底修缮布置,定要配得上朕的德妃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满树晶莹的“梨花”,又转回婉棠被月光柔化的脸庞,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占据。
竟脱口而出:“棠棠如此贤德,温婉解意,在朕心中,亦如朕妻一般。”
他执起婉棠的手,郑重承诺:“朕,往后定会加倍补偿于你。”
从始至终,皇上都没有再提过今夜宫宴的事情。
只是让婉棠,陪在自己身边,说了好些话。
【狗皇帝什么意思,欧阳青已经第一时间将宴会的事情告知他了,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。】
【难道就可以当做算了吗?要不是婉棠任由林晚意出风头,死的人可是婉棠啊!】
【就楼上的聪明,这些事情婉棠能看不明白吗?可看不看明白,又如何?还重要吗?】
【是啊,皇帝如此薄情,难道你还要得到皇上的心,而不是当太后吗?】
婉棠听着吵吵嚷嚷的声音,眼神冰冷。
帝王的心,有何用?
她此刻,答应了要替祺贵人复仇,李德福也活得好好的。
情情爱爱,和她有多大的关系?
婉棠只是瞧着楚云峥眼中的柔情,心中却在一步步盘算着,下一步,又该如何?
楚云峥醉意深沉,竟伏在婉棠膝头,口中呢喃不清。
婉棠的手指原本轻柔地抚过他英挺的眉骨和高耸的鼻梁,感受着指尖下难得的、毫无防备的帝王容颜。
然而,他下一句破碎的呓语,却让她的手指骤然僵在半空。
“白梨……”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裙裾上。
声音含混不清,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撕心裂肺的痛悔和脆弱,“当初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我不该放弃你。”
“是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白梨……”
白梨?
深藏在楚云峥心尖的那个人吗?
他在提及这个名字时,用的自称是“我”,而非那个代表无上皇权的“朕”!
这的是何等深入骨髓的旧情、何等刻骨铭心的亏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