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皇上拿着德妃不要的东西来羞辱本宫!”
“你让本宫如何吃得下?!本宫看着它就想吐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不稳。
周围宫人虽跪着,却忍不住窃窃私语,那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:
“皇上对德妃娘娘真是……前所未有啊……”
“可不是,当年贵妃盛宠时,也没见赐椒房、住长乐宫啊……”
“啧啧,皇上竟说德妃娘娘亦如朕妻……”
“这不是告诉所有人,皇后不过是空有头衔吗?”
这些话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萧明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心碎与崩溃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死死攥着拳,指甲掐入掌心渗出血丝,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恨意在胸腔里疯狂燃烧。
【痛快啊,皇后简直是要被虐死了。】
【之前一直搞小动作,没想到也有被收拾的一天!】
【开玩笑,当一个男人要维护自己女人的时候,谁还能是对手?】
【皇帝的宠爱,就是永恒的反甲。】
许多新鲜的词,婉棠都没有听到过。
但是有一点婉棠也非常认可,对付女人,皇上的偏宠就是最有力的武器。
皇上心里面的确有你,后宫根本就不存在争宠一说。
所有的争风吃醋,都是因为不够爱罢了!
婉棠不管皇上是不是打从心里面爱,她也要制造出一种假象,皇上不爱她,就是对不起她。
长乐宫。
宫苑内外焕然一新,椒泥涂壁的独特香气弥漫在空气中,象征着无上的荣宠。
婉棠端坐正殿,接受宫人叩拜。
偏殿住着的两位小贵人前来拜见。
一位是刚满十五的苏贵人,眉眼稚嫩,乖巧得如同瓷娃娃。
另一位则是婉棠曾在雪地里有一面之缘、抱着白兔的柳贵人,依旧怯生生的模样。
两人皆因年纪尚小,未曾承宠。
婉棠温和地赐下见面礼,柔声道:“既同住长乐宫,往后便是一家姐妹。”
“若有短缺或难处,尽可来正殿寻本宫,不必拘束。”
两人感激涕零地退下后,丽嫔前来道贺。
她打量着殿内奢华的椒房陈设,感慨道:“妹妹如今这恩宠,真是羡煞旁人。”
“这椒房之喜,连皇后大婚时都未曾有过——当年夺嫡之争正酣,一切从简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盛宠之下,妹妹更需步步谨慎。”
“更何况,你还享受力量原本只属于皇后的东西。”
婉棠握住她的手,浅浅一笑:“姐姐放心,有姐姐时常提点,妹妹心里安稳。”
丽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轻叹:“许洛妍已死,我心中大仇得报。”
“如今只盼着将二皇子平安抚养长大,余生便足矣。后宫纷争,我已无心参与了。”
婉棠了然,并不勉强:“人各有志,妹妹明白。只盼姐姐常来走动,陪我说说话解闷也好。”
一番闲聊,时间倒是过得很快。
眼瞧着日落西山,两位贵人年纪虽小,却也是懂事的。
相继告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