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许砚川郑重点头,眼神锐利,“皇上至今留着许承渊不杀,恐怕也是投鼠忌器。”
“姐姐放心。”
说罢,他犹豫地看向院内那扇紧闭的房门,低声问:“你还要进去见他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婉棠目光坚定。
许砚川不再劝阻,上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。
许承渊背对着门口,坐在一张旧椅上,头发已然花白散乱,背影佝偻而萧索。
听到开门声,他头也未回,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讥讽的冷笑,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:
“狗杂种,滚!”
“老子不想看见你这个逆子!”
婉棠站在昏暗的门口,逆着光,身影显得格外清冷。
她听着屋内不堪入耳的咒骂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父亲终于肯承认,自己只是一条狗了?”
这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针,瞬间刺穿了许承渊的狂怒。
他的谩骂戛然而止,猛地回过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的身影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待看清是婉棠,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,从牙缝里挤出低吼:
“是你这个孽障!”
“你将我许家害到如此地步,还敢踏进这里?!”
面对他滔天的愤怒,婉棠只是冷笑,一步步走进屋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:“是我害的?”
“父亲为何从不想想,当初是谁背叛了娘亲?”
“又是谁,对娘亲的苦苦哀求见死不救?”
她目光如刀,直刺许承渊心底最隐秘的恐惧:“我从来就不信,王静仪当年对娘亲下手时,你会毫不知情!”
许承渊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强行镇定的浑浊所取代。
他视线游移,根本不敢与婉棠对视。
声音干涩地辩解:“这怎能全怪我?!”
“起初我根基未稳,也是想接你们过来过好日子的…”
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,语气竟带上了一丝自怜的感慨:“后来我好不容易有了能力,想保护你们。”
“可王静仪,那个毒妇,她抓住了我的把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