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给那个白梨,求了个郡主的身份。”
【这一段有详细描写过,是真的惨。】
【我也看了,惠妃母亲原本就是大将军之女,大小喜好舞刀弄枪。更是女扮男装随着哥哥出征。却爱上来了还是副将的宁国公。那天大雪封山,敌军来袭,宁国公重伤遇难,是惠贵妃之母杀入包围圈,救出昏迷的宁国公。】
【备着他翻山越岭,怕他冻死,还脱衣贴身取暖。后送去一户农家救命。惠贵妃之母担心哥哥哥安危,顾不得宁国公醒来,返回营地报信。】
【凯旋归来时,惠妃之母恳求哥哥为她和宁国公求了圣旨,赐婚。原本也算美满,却不想五年之后,白梨母女找来。】
【那个时候,惠贵妃之母才知道,当年农家,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农家女,早已经领了救命的功劳。和宁国公拜了天地入了洞房。】
婉棠听得心头发颤。
没想到惠贵妃身上,也有如此伤痛之事。
万幸的是,她有一个好舅舅,也有一个好母亲,父亲虽有偏颇,如今也是全力护着惠贵妃。
“后来呢?”婉棠追问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为什么会嫁给晏王?”
惠贵妃显然没料到婉棠竟连白梨与晏王的关系都已知晓。
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被冰冷的嘲讽覆盖:“一个人情,一个问题。”
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:“你问本宫她是谁,本宫已回答了。”
“其他的,与本宫无关。”
婉棠闻言,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低声道:“是,臣妾明白了。”
“说实话,”惠贵妃的目光再次落在婉棠脸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厌烦,“你们倒是都长了张让人生厌的脸。”
“不过,你比她更讨厌些。”
婉棠却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自嘲与坦然:“是吗?”
“可我倒是一点都不讨厌我自己这张脸。”
“怎么?”惠贵妃挑眉,讥诮更甚,“难道你还很庆幸,自己能做她的替身?”
“有什么不好吗?”婉棠抬眼,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她,那里面没有委屈,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权衡。
“至少,比旁人在皇上跟前,多了一分可怜的胜算,不是吗?”
她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惺惺相惜的意味:“贵妃娘娘,您呢?您又何尝不是一样?”
“您在皇上跟前那份独一无二的纵容与特殊,难道不也是因为您与她,是血脉相连的亲姊妹吗?”
惠贵妃猛地坐直了身子,脸色骤然变得难看,声音陡然拔高:“不!本宫与她不同!”
这话脱口而出,带着一种被戳中心事的尖锐。
她死死盯着婉棠,像是质问对方,又像是在拷问自己:“活在别人的影子里,靠着这点可笑的关联博取一点垂怜,你就甘心吗?!”
婉棠脸上的笑容变得凄凉而疲惫,她轻声道:“能活着,就好,不是吗?”
“一步步走到今天,谁又不是身不由己呢?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带着千钧重量,砸在两人之间。
惠贵妃怔住了,她看着婉棠眼中那份深藏的无奈与坚韧,某种共鸣在她心底无声炸开。
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。
重新靠回椅背,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冷淡的模样,只是眼底多了些复杂难辨的东西。
婉棠见状,起身告辞:“若娘娘无其他吩咐,臣妾先行告退。”
她刚转身欲走,惠贵妃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,冷不丁地问道:
“那天校场,许砚川不顾一切冲出来。”
“他要救的人,其实是你,根本不是皇上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