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婉棠早已经容光焕发。
可长乐宫的宠爱,却成了宫中之最。
婉棠等待明辉睡着之后,亲自抱着明辉,前往景仁宫。
走到景仁宫门口的时候,婉棠脚步微微一顿。
记忆有些恍惚,重叠。
似乎回到十年前,许洛妍刚被赐居此处。
婉棠跟在许洛妍身后,头一次看见这么华丽的宫殿。
那个时候,婉棠眼中全是好奇。她小心翼翼地打量此处,没出息地在许洛妍身后问了一句:“娘娘。”
“以后容若经过这儿的时候,奴婢能和他说话吗?”
她那个时候还想对容若说,自己不要多么华丽的住处,只要有个家。
她无法忘记,许洛妍当时捂着嘴巴,对她笑的样子。
许洛妍亲自牵着婉棠的手,一步一步往里面走,每走一步,就听见她说:
“当然不行。”
“你只能活在本宫的阴影中。”
“好好辅佐本宫,等本宫成了贵妃,容若会风风光光迎娶你的。”
风一吹,有点凉了。
院子里面,大多数浮夸建筑物已经被拆除,那些华而不实的花团锦簇,也成了高雅的梅兰竹菊。
兰花的幽香,将婉棠拉回现实。
明辉咂咂嘴,手抓住桃木剑,咿咿呀呀地挥舞着。
婉棠心中苦如黄连,面上却绽开温柔笑颜。
她轻轻用额头蹭了蹭怀中明辉娇嫩的小额头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明辉要乖乖哦。”
“见了惠娘娘,一定要笑,知道吗?”她低声叮嘱,字字句句皆是一个母亲最深沉的用心与无奈。
抱着明辉步入景仁宫,只见院内宁答应正和惠贵妃一同做着木工。
满地刨花中,散落着几个初具雏形的小木马、小椅子,憨态可掬。
婉棠笑着走近:“惠妃姐姐这是在忙什么?”
一听见她的声音,惠贵妃头也不抬,直接将手中的刻刀一丢。
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,语气硬邦邦的:“谁准你进来的?”
宁答应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通报了好一会儿了,姐姐你明明听见了,没作声嘛……”
惠贵妃一个眼刀飞过去,宁答应立刻缩了缩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