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婉棠,清晰地说道:“所有锦囊中的兵法策略,皆出自姐姐之手。”
“我……只是依令行事,并在一旁学习罢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黄虎瞳孔骤缩,巨大的震撼让他一时失语,只是死死盯着婉棠。
良久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复杂万分,既有无比的欣慰,也有深切的惋惜:“好……好!不愧是老国公的血脉!”
“这运筹帷幄、奇正相合的兵家天赋,与你外祖父当年一般无二!真是……天纵奇才!”
他连连赞叹,却又忍不住重重一叹,目光落在婉棠身上。
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遗憾:“可惜了啊……可惜你是个女儿身……”
若为男子,必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帅才!
随即,他转向许研川,神色变得无比郑重。
甚至带着一丝托付的意味:“研川,之前因你是许承渊之子,老夫对你多有偏见。”
“但你的所作所为,那些战绩,老夫亦有耳闻,确实很好!”
“没有堕了墨家军的威名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更加沉凝,带着长辈的殷切期望:“但你需记住,你姐姐之才,远胜于你!”
“日后,定要多向你姐姐请教学习。”
“她有老国公之智,更有超越常人的坚韧与谋略。”
“得她悉心教导,假以时日,你之成就,必能超越当年鼎盛时期的国公爷!”
许研川迎上黄虎的目光,没有丝毫犹豫,郑重颔首:“黄爷爷放心,研川明白。”
“姐姐之能,我从未怀疑。定不负姐姐教导,不负……外祖父威名。”
黄虎感慨过后,神色一肃,看向婉棠:“丫头,你如今……有何打算?”
婉棠目光掠过许研川,最终变得坚定:“起初,只想带着研川活下去。可如今……”
她声音沉了下去,“我要查清墨家当年真相,替外祖、替墨家满门……讨回公道,平反昭雪。”
黄虎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变,眼神有些躲闪。
语气也变得含糊:“当年之事早已尘埃落定,牵扯太广,水太深了。”
“能活下来已是万幸,有些事……不如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赞许看向婉棠:“不过你这酒坊,设得妙!”
“只有自身足够强大,拥有旁人无法忽视的力量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,活下去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他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精光,“看来这‘忘忧酒坊’,你这小机灵鬼,是特地为老夫设的局?”
婉棠面露一丝尴尬笑意,默认了。
黄虎哈哈大笑,笑声中却带着无比的欣赏:“好!好手段!”
“那些兵法锦囊,确实勾得老夫什么都顾不上了!真有你的!”
“黄爷爷喜欢便好,”婉棠顺势道,“后续的全本,我会着人整理好,亲自送到您府上。”
黄虎闻言大喜过望:“此话当真?好!太好了!”
他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许研川,目光变得锐利:“小子,你看老夫这位置……你也想争一争?”
许研川毫不犹豫地点头,目光沉静却坚定地看向婉棠:“是。我如今的力量,还不足以护姐姐周全。”
黄虎凝视他片刻,重重叹了口气,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:“告诉老夫,在你看来,一个统帅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许研川没有丝毫迟疑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不是攻城略地的勇武,也非运筹帷幄的智谋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清醒。清醒地知道为何而战,为谁而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