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许砚川,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怒意,未等他再说,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耳光声在冷宫里格外清晰。
婉棠指尖泛白,声音冷得像冰:“爱?你问问九泉之下的娘亲,她爱许承渊,换来的是什么?是家族倾覆,是含冤而死!”
她向前一步,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,字字掷地有声:“我做不到像娘亲那样‘善良’,更学不会任人宰割!”
“我宁愿背上恶名,做个世人唾骂的毒妇,也要搏一个不一样的结局!”
“为我自己,为咱们许家,为我的孩儿!”每说一字,她的眼神便更凌冽几分,像是淬了血的刀,“这个后宫,这个皇权,我必须赢!”
许砚川被打得偏过头,脸上瞬间浮出红印。
他没有辩解,只垂着头,眼眶红得厉害。
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是我错了……姐姐,我不该提这个。”
婉棠望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,眼底的冷意稍缓,涌上一丝心疼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红肿,语气沉了下来:“砚川,我们和旁人不同。”
“我们的身后是空的,没有重来的机会,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我们输不起。”
她的指尖顿住,目光坚定如铁:“所以,我们只能赢。”
许砚川用力点头,攥紧了拳,红着眼眶应道:“嗯,只能赢。”
冷院暖意
冷宫院门被推开,六个身着劲装的侍卫鱼贯而入。
步伐齐整,进门便躬身,压着声音低唤:“主人。”
婉棠立在廊下,神色平静,淡淡纠正:“入了宫,在外人面前,只准称‘德妃娘娘’。”
“记住你们的身份,是看守冷宫的侍卫,不是别的。”
“是,德妃娘娘!”六人齐声应下,声音干脆利落。
婉棠抬眼扫过院中狼藉,吩咐道:“把这里收拾干净,枯枝败叶清了,再添些鲜活的花草,弄得暖和些。”
说罢,她转向许砚川,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,“再找些木料,在廊下搭个小秋千。”
“明辉……该能坐稳了。”
提及女儿,她眼底的凌厉瞬间消融,漫上一层温软的光,仿佛能透过宫墙,望见那小小的身影。
“惠贵妃心细,定会把明辉照顾得妥帖。”婉棠轻声道,语气里满是信任。
话音刚落,她忽觉身旁的许砚川动静不对。
侧目望去,只见他耳尖微红,连带着脸颊也染了层浅淡的红晕,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。
婉棠心头猛地一慌,方才的温情骤然收住,竟不敢再往下说。
只暗自压下那点异样,转向一旁候着的小顺子:“今晚风平,你去准备,夜里放孔明灯出去。”
小顺子躬身应道:“是,娘娘。”
婉棠依旧目光沉重的看向许砚川。
叹息道:“多连续老部下。”
“苏言辞出征之后,即刻开始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