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他们能得到极致的尊重与满足,换取他们想要的消息、人脉,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助力。
这些人,最终都将化为婉棠手中最听话的棋子。
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流逝。
这日,婉棠坐在院中石凳上,目光落在菜畦里几根已然成熟、翠绿欲滴的黄瓜上。
她伸手轻轻抚过那带着细小毛刺的瓜身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而笃定的笑意。
“时候到了,”她轻声自语,如同对着瓜果,又如同对着这偌大的棋局,“该收网了。”
秋意初显。
“娘亲……娘亲……”奶声奶气的呼唤由远及近。
婉棠闻声立刻放下手中书卷,疾步奔向院门。
只见明辉穿着厚实的小袄,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,咧着嘴朝她笑。
虽吐字含糊,那声“娘亲”却清晰可辨。
婉棠心瞬间融化,俯身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,声音哽咽:“娘的明辉会叫娘亲了!”
“这点倒随你,总比旁人早慧。”
宁答应款步而入,语气满是骄傲,“大皇子逾岁仍步履蹒跚,皇后愁得不行。”
“二皇子体弱,更是深居简出。”
“明辉未满周岁便能走能言,实属难得。”
宁答应故作气恼:“小没良心的,只认得娘亲和贵妃娘娘,怎不叫我这个日日陪玩的姨姨?”
说罢赌气般摘了颗柿子塞进嘴里。
惠贵妃随即走入,冷眼扫过:“本宫手里就你这么一个废物。”
宁答应吐舌做个鬼脸,自顾自跑去折腾菜畦。
这几个月,惠贵妃每日携明辉前来,宁答应自初次来访后便几乎赖在冷宫,直言此处有“家”的暖意。
几人日渐熟稔。
婉棠逗弄着怀中的明辉,唯有此刻,眉间阴霾才尽数消散。
宁答应忽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许统领今日怎不见人影?”
惠贵妃颊边飞起一抹淡红,低声斥道:“不知羞!身为宫妃岂可妄议外男?”
婉棠敏锐捕捉到她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怅惘。
这话,究竟是在训诫宁答应,还是告诫她自己?
宁答应孩子气的反驳:“姐姐昨夜不是熬夜创了套剑法,说要与他切磋,定要胜他一回吗?”
惠贵妃耳根更红,狠狠瞪她:“再胡诌便缝了你的嘴!”
“哦?看来此番微臣需得全力以赴了?”许研川的声音自墙头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