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出手,并非轻柔安慰,而是运足了力道,一掌重重拍在婉棠的后心!
“咳!”婉棠猝不及防,被这刚猛的一掌打得向前一个趔趄,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头瞬间尝到了腥甜味。
她难以置信地回头,看向动手的惠贵妃。
“哭哭唧唧的,像个什么样子!”
惠贵妃柳眉倒竖,语气狠厉,“墨家的后人,骨头就这么软?”
“给我把背挺直了!”
婉棠先是彻底被打蒙了,疼痛让她眼前发黑。
身体的颤抖从细微变得剧烈,疼得她眼圈通红,泪水却反而止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带着痛楚,却真的依言。
一点点,将微佝的背脊,挺得笔直。
那双含泪的红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,正在碎裂,而后,重新凝聚。
【啊……这就是咱们小慧慧的安慰人的方式吗?真是特别到让人有嗲不好接受啊!】
【我敢保证,婉棠特定要痛上一周。】
【对不起,我笑了。不敢想象婉棠背上有几根手指头的巴掌印。】
【好像安慰了,又好像没有……】
【都别笑了,棠棠也是要自尊的好吗?其实她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,很简单啊!毕竟晏王当年也有参与这个案件。更何况,如今晏王还在搜集罪证。】
【虽然婉棠让祺二去查,可祺二手中那点资料,不也是晏王给的吗?】
晏王真的在查?
他为什么会查?
婉棠心中疑惑。
慈宁宫。
楚云峥端坐左下首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上的青花纹路。
太后斜倚在凤榻上,半阖着眼,腕间佛珠捻得缓慢。
“皇帝今日来,不只是为了陪哀家品这盏雨前龙井吧。”太后声音平缓,却带着锐利的尾音。
楚云峥抬眸,唇角微扬:“母后圣明。中宫失德,不堪为天下女子表率,儿臣要废后。”
“皇帝!”太后倏地睁眼,精光乍现,“后位之事关乎国体,岂能轻言废立?”
“更何况,你如今身边那位,是墨家的血脉!”
“别忘了,墨家的事,是见不得光的!”
“先帝在天之灵,也绝不容许一个卖国贼的女儿高居妃位!”
“母后也知是妃位,并非后位。”楚云峥反驳。
太后只不过轻笑一声,漫不经心的说:“景仁宫的事情,哀家听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