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想看你难过,朕……绝不会再让你身边的人,因此等事出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**昏迷的李萍儿,和婉棠苍白的面容。
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厉。
这后宫的风波,似乎真的触及了他的底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婉棠激烈的情绪才在皇帝低声的安抚下渐渐平复。
只剩下细微的抽噎。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禀报:“回皇上,德妃娘娘,李贵人性命已无大碍。”
“只是失血过多,加之先前小产损伤了根本,需得长期精心调养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太医顿了顿,硬着头皮道,“此番大伤元气,胞宫受损极重,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。”
听到这话,婉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眼中瞬间涌上更复杂的情绪。
但最终,都化为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还好,人还在。
“棠棠,”楚云峥感受到她的颤抖,手臂紧了紧,声音放得极柔,“没事了,人都救回来了。”
婉棠细细地吸了吸鼻子,像是努力平复自己。
她微微挣脱皇帝的怀抱,转过身,伸出冰凉的手指,轻轻勾住了楚云峥的手指。
带着依赖的力道。
她仰起还挂着泪珠的小脸,咬了咬下唇,最终对着他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,她不再看他,转身重新蹲回床榻边。
小心翼翼地避开李萍儿手腕上的伤处,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双手掌心。
她俯下身,凑到李萍儿耳边,用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坚定的声音。
一遍又一遍地低语,像是承诺,又像是誓言:“萍儿,好起来……”
“我在这里,就在你身边陪着你。”
“以后……再也不会赶你走了,再也不会了……”
“你一定要好起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柔而执着,在寂静的寝殿内回**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楚云峥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,和那紧紧交握的双手,目光深沉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苏贵人站在角落,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。
她怯生生地扯了扯楚云峥的衣袖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:“皇上……臣妾、臣妾有些晕血,心里慌得厉害……”
“您能不能陪臣妾先回去?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。
然而,楚云峥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蹲在床榻边的婉棠身上。
婉棠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,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昏迷的李萍儿身上。
紧紧握着那只缠满纱布的手,背影单薄而执拗,守护着**气息微弱的人。
皇帝没有回应苏贵人的请求,甚至连视线都未曾偏移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