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过是德妃的一条狗而已。”
“而本宫,最讨厌的动物,就是狗。”
小禄子伏在地上,眼底淬出恨意。
却只能死死地低着头,这是连带着婉棠和他,都一起打了。
婉棠仍望着那株挂满冰棱的银杏,望着高耸的宫墙,仿佛置身事外。
“你弟弟就要问斩了。”萧雨柔俯身轻笑,“怎么?你还能坐得住?”
“那可是你唯一的弟弟,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“皇上自有圣断。”婉棠声音平静。
萧雨柔又往前半步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到底在装什么?”
“你以为皇上会救?你以为你失踪皇上会不知道?”
“你暂时关押,和我顺利坐上凤位,不过都是一场交易罢了。”
婉棠身形微颤,泪珠倏地滚落。
“并且今日,还是皇上亲自监斩,就在午门。”
婉棠霍地起身。
“娘娘。”小禄子纵然害怕,却依旧拉住婉棠,颤声说:“别去……”
他瞧见了婉棠的不安,也知道,从皇上走后,婉棠水米未进。
若再去看见点什么……
婉棠嘴唇苍白,轻轻摇头。
就连外衣也顾不得穿,不管不顾,冲入了雪中,朝着午门跑去。
“娘娘……”小禄子焦急万分,忙跟在后面。
萧雨柔站在门口,脸上满是得意之色,一甩手中绢帕:“哼!算个什么东西,还敢和本宫斗?”
“我就不信,你看见你弟弟被砍头,会不去阻止。”
“就算你不去,见到了那样的画面,日后怕也是夜夜活在噩梦之中。”
午门。
百官列于台下,气氛凝重。
风雪卷着肃杀之气,扑打在每人脸上。
楚云峥高坐监斩台,面色沉郁。
台下,许砚川一身囚服,跪在雪地中。
脖颈后插着亡命牌,雪花落满他肩头,他挺直背脊,目光不知看向何处。
“下面何事喧哗?”楚云峥本就心烦意乱,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躁动,不悦地问道。
欧阳青快步上前,低声禀报:“皇上,德妃娘娘来了,就跪在外面。”
“肯定皇上,能让她最后送一程许砚川。”
楚云峥眉头紧锁:“胡闹,送她回去。”
欧阳青面露难色:“娘娘不肯起身,说别无他求,只求亲眼看着。”
“用不带仇恨的眼神,看看他。”